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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脸上刀疤横亘的偷猎者最靠近菜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响动。
意识到这声响是来自于小屋旁边的菜地,刀疤男将目光扫向那一片长势良好的卷心菜,很快就在田地的中央发现了那个有些突兀的枯叶堆。
怎么会有人把枯叶都清扫堆积在菜地里?
刀疤男心里生出一丝疑问,但他并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的一样莽撞,在意识到这片菜地有问题之后,他伸手拍了拍身旁一个偷猎者同伴的肩膀,边说边指向菜地:“你们俩看看,那里像不像藏着一个人?”
偷猎者跟身旁的另一个同伴闻言看向菜地,又对视了一眼,觉得那里乍一看确实像是有个人影蜷着身子藏在枯叶堆里的样子。
他们略一思索,觉得这片菜地其余的地方看起来都平平无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双双提起手里的武器,不管不顾地朝着枯叶堆走去。
通过小恋投射的地图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引诱两个偷猎者前往卷心菜地,安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接下来就看他费心养育的刺牙卷心菜究竟能不能发挥预期的作用了。
在两个偷猎者踏入菜地的瞬间,生长在田地里的刺牙卷心菜就已经感受到了有无知而愚蠢的生物正在靠近它们,那散发出诱人香气的鲜活血肉促使着它们不断分泌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消化酸液,身躯内隐藏着的那自个体成熟以来就从未真正使用过的锋利獠牙,也在外部一层卷心菜的伪装之下无声地蠕动摩擦起来,似乎已经饥渴难耐到了极点。
但是它们知道,此时还没有达到最佳的猎杀时机,为了能够顺利享受到接下来的盛宴,它们必须要忍耐。
很快,大步流星的两人就走到了枯叶堆前,用手中的武器拨开了表面,出现在一层枯叶之下的却是一团被捆绑着的棉被。
两个偷猎者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没有把这团无害的棉被往陷阱的方向去想,只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等知道枯叶堆里什么人也没有的他们打算扭头离开菜地时,却发现四周本来无比寻常的卷心菜,忽然间微微颤动了起来。
月光洒落在田地的一角,卷心菜们像是花束一般逐渐绽放开来,然而隐藏在翠绿叶片之下的并不是甜美的花蕊,而是一张张满布雪白獠牙的血盆大口,一边嘶吼着一边狠狠地朝着两个毫无防备的人类啃咬而去。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个偷猎者已经被接近脚边的几株刺牙卷心菜咬断了脚踝部位的筋骨,随后双脚失去了支撑能力的两人一下子就跌倒在了菜地里,而迎接他们的则是更多正磨牙等待美食入腹的巨嘴。
血液迸溅,肢体撕裂,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小屋外围。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在不过短短数秒间就被菜地里的食肉植物残忍虐杀,心知这两人会误入陷阱都是因为自己的错误引导,刀疤男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就朝着反方向逃跑,堪堪与两个听到惨叫声打算去解救同伴的偷猎者擦肩而过。
安澜在小屋内通过小恋投影的地图时时关注着外界发展,在看到有两个代表着偷猎者的红点正在接近豌豆田附近时,他握紧了手中连接着屋外爬藤架的麻绳,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拉。
随着爬藤架的主心骨在拉扯下脱离土地,已经爬满了豌豆藤的支架很快就在重量的压迫下失去了平衡,在麻绳的牵引下朝着一旁的两个偷猎者倒落。
这两个偷猎者的注意力都被卷心菜地里惨叫的两人吸引去了,根本没发觉身旁的木架正在倾倒,结果就是,原本还打算去菜地里解救同伴的他们猝不及防就被豌豆爬藤架压倒在了身下。
按照常理来说,以他们两个的体格和力量,想要推开面前这再简陋不过的爬藤架应该就是小菜一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那爬藤架压倒在身体上之后,攀附在架子上的豌豆藤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一眨眼的工夫就死死纠缠住了他们的四肢,丝毫不肯松动。
偷猎者竭力想要撕扯开缠绕在身体上的藤蔓,可是越是挣扎,那些须叶就越是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朝着人体最为脆弱的几个部位探去。
藤蔓将脖颈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住,随后不断收紧,阻止人类进行生存最必要的呼吸;细长的触须沿着脸庞的皮肤,逐渐爬向五官,伸入耳朵、鼻孔、口腔的深处;结着饱满果实的豆荚慢慢对准了人类充满惊恐神情的双眼,像是上了膛的枪一样,缓缓打开了外皮——
哀嚎声再度在身后响起,才堪堪跑出一小段距离的刀疤男扭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被爬藤架压倒的两个同伴全身都覆盖着浓密的藤蔓,脸上只余下了两个不断流淌着鲜血的窟窿。
沿着倒下的爬藤架,刀疤男终于注意到了地面上的那根麻绳,又顺着麻绳看向了小屋紧闭着的木门。
“不要靠近那些植物,小屋里有敌人埋伏!”
刀疤男的呼喊声根本来不及将剩下所有偷猎者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小屋门口。
下一刻,选择主动出击的安澜直接推开了门,手中的弹弓对准了门口正惊慌失措的几个偷猎者,射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霜冻蘑菇孢子。
冰蓝色的烟雾在偷猎者的面前嘭地一声炸开,几个人瞬间就在低温幻觉的作用下陷入了全身僵直的状态。
可是,安澜知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光是这点致幻孢子根本覆盖不到所有的偷猎者,烟雾飘散之后,他们很快就会恢复行动能力重新冲向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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