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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更希望亲自动手报复,以后少不了当面对峙的机会。”秦溯流抬手让灰蛾停在指尖,悠悠解释,“那就先借用他人的躯壳试试,正好也能测测傀儡邪术是否还会隔着我的易容术约束你的行为。”岳听溪眼睛一亮。她倒是想试,只不过计划中并未提及失败后的措施,便故作踌躇,试探道:“但这也太大胆了!万一……”“这不是还有我在么?”秦溯流重复了她刚才说过的话,“我这灰蛾子可易容换声,也可短暂控制心甘情愿的目标。如果傀儡邪术仍奏效,我会第一时间接管你的身体,帮你远离他,而后再把他弄晕带过来,给你出气。”“如何,你愿意陪我冒这个险么?”“……行吧,姑且信你一次!”岳听溪做戏做全套,装出满脸“不愿意”,实则心脏已经因为兴奋怦怦狂跳。现下是一个验证的好机会,如果傀儡邪术遇上秦大小姐的“灰蛾法术”便会失效,那她以后就能大摇大摆在蔺狗面前晃了!于是秦溯流易容成了蔺朝曜,借助灰蛾子张开隔音结界,潜入地下室,去找仍在准备“货品”的通幽师本人。正如计划预期那样,名为赫蜃的通幽师轻而易举相信了“蔺朝曜”,甚至还激动得当场跪下,宣告忠诚。“我除却尸鬼之道别无所长,又身体残废,是您赋予了我第二次生命!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必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隐匿身形与气息的岳听溪一张震雷符电晕放倒。“还是秦大小姐高明,这家伙的住处有不少机关暗道,通往堆积尸体的各个房间。”感应着仍在自己体表缓缓流动的灰蛾法术,岳听溪抖了抖指尖粘上的符纸灰烬,传音由衷夸赞。“他的警惕心太强,做不到第一时间制住,迎接我们的恐怕就是死灵大军了。对付这种家伙,用常规手段反而容易落入下风。”秦溯流边说,边熟练地卸了赫蜃下巴,将一枚灰蛾化作的灰色珠子塞了进去,“如此,他便是我们的傀儡了。”有过相似经历的岳听溪旁观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转念想到作用于自己身上的傀儡邪术终于报复到了真正的恶人身上,她又幸灾乐祸起来。“这玩意儿不能给蔺狗吃吗?”她随口问。“他修为太高,灰蛾珠一入体便会被除去。”秦溯流解释,“不像这个通幽师。”时间紧迫,她没有就此多言,但岳听溪能明白她的意思。据说通幽师修炼吸收的是鬼气,经脉与吐纳天地灵气的正道修士截然不同,大成之前,他们能够施展的尸鬼之术虽强悍,躯体却十分脆弱,所以他们通常不会在人前露面,而是驱使炼化后的尸体代替自己做事。蔺朝曜的突然造访,让赫蜃彻底卸下防备,就算他上一次来时还怒斥了赫蜃“不走正道”,再相见时,赫蜃也依然对他满心期待地摇起了讨好的“尾巴”。而秦溯流便利用了这份信任,与岳听溪配合着演了这出戏。服下灰蛾珠的赫蜃被五花大绑关在接触不到尸体的房间,等她们上去暴揍蔺朝曜一顿后,再回来带他走。在秦溯流的帮助下,岳听溪依照计划,易容成带货见蔺朝曜的赫蜃,并收好秦溯流交给自己的数种快速起效毒丸。她不惧任何毒物,能够保证放倒蔺朝曜的前提下,自己不会受到影响。“大小姐,我这般……学得像赫蜃么?”待面容与声音改变完毕,岳听溪效仿赫蜃的语气,边用手杖支撑自己“残废虚弱”的身体,边胆怯、不安而不失激动地问。功力并未大成,赫蜃的底气尚且不足,加上身体本就有残缺,今日见的又是曾经救助过自己的恩人,模仿语气和动作时,须得处处注意细节。岳听溪想起自己上辈子当提线木偶时,最期待的就是被带着出门见人,就算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也能在心里暗暗模仿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人,以此来解闷,不知不觉就练出了快速模仿的能力。缺点在于,她只能模仿个表皮,短时间内糊弄一下。如果以后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还得再想办法多练练。“……很好,很像。”不知是惊讶还是迟疑,秦溯流沉默了几秒才应她,“我看不出不妥之处,你若已经准备好,就带着这个过去。”她信手一招,一个等身高的桃木匣便搁在了岳听溪身旁。岳听溪五感敏锐,桃木匣一靠近,她就因其中散发出的恶臭皱紧眉头:“这里面究竟是活人、尸体,还是‘活死人’啊?”“以我对通幽师的了解,这是趁着将死未死的特殊状态被炼化的‘活傀儡’。”秦溯流道,“放心,现下她处于沉眠状态,情况不会恶化,且先用她继续我们的计划,事后我看看还能不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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