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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呢?要不再去买一块?我在山下镇子的店里见过,十块钱一个。”卢茸蹲在他面前,很乖地出着主意。
沈季泽叹了口气,烦躁地挠了挠头:“我那个不是十块钱一个那种,是我妈从古董商人那里买来的真玉,还去寺庙里找高僧开过光……”
见卢茸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他又说:“算了算了,就说搞丢了,大不了挨顿揍。”
听到挨揍,卢茸表情变得开始紧张。沈季泽瞥了他一眼,明白这是吓着人家了,赶紧反过来去安慰他。哄说自己挨揍很轻松,就在屁股上轻轻拍两下,一点也不疼。
吃完早饭后,沈季泽背上自己的书包,往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牵上卢茸去给沈岩说,他又要去财爷家住。
“又去财爷那儿?”沈岩带着安全帽,和几名工程师正在看图纸,闻言问道。
沈季泽说:“是啊,这里太吵,我不能静下心学习。”
沈岩想了下,便掏出手机拨电话:“小朱,我沈岩,财叔在村委会吗……”
和财爷通过电话,他对沈季泽挥挥手:“去吧去吧,只是别调皮。对了,把我放在宿舍里的一瓶酒还有两条烟给你财爷带去。”
“好咧。”
沈季泽又牵着卢茸往宿舍跑,按照沈岩的吩咐,从里面取出一瓶茅台和两条软中华往书包里塞。
书包塞不下,他就把作业都倒出来,只留下一个作文本。
两人背好烟酒,顺着山道往村子里走,卢茸牵着沈季泽的手又蹦又跳,快乐溢于言表。
家里没人,财爷还在村委会,沈季泽刚把书包放在小桌上,卢茸就趴在桌上问:“接下来咱们做什么呀?”
沈季泽瞥了他一眼,见他满脸希冀地盯着自己,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嘴里却故意说:“先做作业吧,作业做好了再说。”
说完便神情稳重的从书包里掏作文本。
卢茸见状欲言又止,只得怏怏地去拿自己书包。
沈季泽等他摆出纸笔后,却猛地跳起来,撒腿便往外跑,边跑边喊:“你写吧,我要去后山寺庙拜神啰。”
卢茸愣了下,见人已经跑到了院子里,赶紧大叫着追上去:“我也要去。”
文具盒啪嗒掉在地上也不管,里面的铅笔小刀散了一地。小狗正在院子里拱蚂蚁玩,也狂叫着跟在两人身后撵。
追追打打到了寺庙,小狗窜到旁边的林子里去玩,两人就躲在敞开的院门旁往里看。
院子里很安静,没看见人,只有几只芦花鸡,在踱着方步遛弯。
“这次没带花生和鸡蛋,泓大师会让咱们拜神吗?”卢茸探头探脑地小声问。
沈季泽蹙眉道:“不知道啊……这算是风景点吧?其他风景点可以收门票,这寺庙能收门票吗?”
他从短裤兜里掏出几张大额钞票,这是他妈临行前给的零花钱,只是到了这儿后,一分都还没用出去过。
“哇,哥哥,你好多钱啊。”卢茸见到那几张钞票,眼睛都直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孩儿能拥有这么多的钱。
“这算很多吗?”沈季泽问。
卢茸伸手捻了捻其中一张:“当然多了,你知道吗?可以把李家小卖部的糖都买空。”
“李家小卖部的糖?你想吃糖?”沈季泽看了他一眼。
“不了,不想吃。”卢茸使劲摇头,两只手也辅以动作,只不过脸上却分明写着想吃两个字。
“你们两个娃娃鬼鬼祟祟的在干啥呢?”一道声音冷不丁从院内响起,门被拉得更开。只见依旧穿着那件不系扣的白褂子,大敞着肚皮的泓大师,手里端着饭碗走了出来。
两小孩立即站直了身体。
泓大师往他俩身后看,没发现其他人,便问:“你们爷爷呢?”
两小孩摇头。
泓大师打量着两人:“这里可不是小孩儿玩的地方,会搅了神仙们午睡,快走快走,去其他地方玩去。”
沈季泽没有做声,卢茸却大声回道:“泓大师,我和哥哥想来拜神。”
经过上次那么一遭,他已经没有那么怕泓大师了,更别说这次是要和哥哥一起拜月老,便更是勇敢了几分。
“哦,拜神?那可以啊,拜了好考第一名。”泓大师往嘴里刨了口饭,笑眯眯地说。
“不是的,我们要拜恩恩爱爱白头到老那个神,名字叫做月老的那个。”卢茸的声音有藏不住的喜悦。
泓大师愣住了,片刻后反应过来,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像是在忍笑。他用筷子头点点两人:“你俩要恩恩爱爱白头到老?要拜月老?”
沈季泽突然就有些害臊,扭头看向一旁,卢茸却脆声道:“就是我俩。”
泓大师被口饭呛住,开始剧烈咳嗽,面红耳赤地捶自己胸口。
沈季泽从兜里掏出钱,有点难为情地说:“泓大师,我们可以给门票。”
泓大师瞥了眼他手中的钱,边咳边指着院子那头:“不收门票,自己……咳咳……去拜吧。”
两人连声道谢,欢喜地进了院子,经过泓大师身边时,沈季泽还对他行了个队礼,卢茸也赶紧跟着效仿,站直后举起右手行了个队礼。
泓大师胡乱摆了摆手,一脸不忍直视地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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