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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那个播放按钮要被按下去,闻霁终于开始阻拦:“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吧,这些还有必要看吗?”
喻昉越大手一挥,把人隔绝在一米之外,毅然决然按下了那个播放键。
“宝宝,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夜?”
时隔许久,再听到这条语音,当时有多么热血澎湃,此时的闻霁就有多么尴尬无措。
喻昉越把牙龈都恨不得咬出血:“呵呵,原来不仅叫了‘宝宝’,还有过、夜啊?”
闻霁脸红得彻底,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把手机抢回来:“他是主播啊!他跟谁都这么说的,又不是只和我说。”
“删掉。”
“什么?”
“删掉。”喻昉越重复,“还要我说第三遍吗?”
闻霁低头看了一眼,收藏夹里有上百条,每一句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稀世珍藏。说删就删,想想还有点心疼。
闻霁还企图讨价还价:“我认识你之后就没有用过这个软件了,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吗,那如果有一天你、你”
你嫌弃我听不见了,不要我了,把我赶出去了,我还得靠这些压箱底的宝贝度日呢。
喻昉越听出他戛然而止未说完的话,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闻霁,你是不是一定要说这些我不喜欢听的话来激怒我。”
闻霁头低下去,不甘示弱:“是你先要我删掉的。”
“我让你删掉,我错了么?”
闻霁摇摇头。
没错,当然没错了,哪有人谈着恋爱,手机里还留着这些擦边的音频。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分手了,他肯定难过得都要撕心裂肺了,哪还顾得上听这些东西。
他不过是那样说罢了,就好像给自己建一层保护罩,以此转移他日益滋生的不安全感。
出神间,喻昉越都逼到面前来了,几乎和他鼻尖碰着鼻尖:“你不是有个录音笔么?不够你听?”
闻霁往后一缩,以为自己每天都偷偷回味一个片段的事情被发现了。
喻昉越寸步不让,还要伸手去拿他的手机:“最后一遍,你自己删,还是我给你删。”
闻霁不情不愿当着他的面,一条一条删光了自己的收藏。
下巴被人捏起来,喻昉越靠过来,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乖。”
闻霁压下不合时宜快起来的心跳,抓起投影的遥控:“继续往下看吧,还有好多呢。”
后面的监控内容,没有看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有救护车闪着灯从大门开进来,然后一行医护人员在几名工友的陪同下拉走了人。
有些离奇的是,假如真的存在一个和坠楼者见过面的神秘人,他却好像神秘消失了。全程的监控视频看下来,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一张可疑的面孔。
从救护车出现的那一刻起,工地外就陆陆续续开始涌现出一批陌生面孔。车子驶离后还未散去,反而越聚越多。人山人海,把大门口堵成了喻昉越来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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