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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时候挣脱绳子的?」老人指着她,讶异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恐怕并不如自己所想,仅是个有些灵能力的高中女生。
蓝若夏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道:「老爷爷,您不是教我人不可貌相吗?我可是当过台湾国际女童军代表,这种程度的绳子哪里难的倒我。顺便跟你说个没有人知道的祕密,我呀,还是跆拳道国手喔!」
她说话间左手貌似不禁意的一掌挥出,旁边的木板霎时被劈成了两半,学弟事后发誓他当时看见那两个人的身子微微的晃了一下。
「死丫头,你信不信……」男人怒骂着,就想要衝上前去,被蓝若夏躲过那个巴掌,让他心中邪火更盛。
「退开,」却见老人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乾扁的手轻拍的肩膀,竟如老鹰抓小鸡那样将人拎到了旁边。
学弟瞧着这一幕,惊讶的忘了疼,连眼睛都直了。如果是男人把老人拎到一旁他还可以理解,可那老人看起来体力分明和男人没得比呀!
「我说你这么嚣张,是不是不太好呢?」老人狞笑着,原本还够的上慈祥的五官充满阴毒,「就算你身手再好,也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根本敌不过男人的力道。若是我们在这里杀了你们,你信不信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蠢到和你们动手,」蓝若夏笑咪咪地看着他,「但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们杀不了我!」
其实,蓝若夏手脚上绑的绳子早在醒来后不到五分鐘就被解开了,她之所以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纯粹是想要拖延时间。就如老人说的,就算她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两个成年男子,她可答应过柳昱,绝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不过蓝若夏瞄了眼墙边那隻头上长角正努力爬行的白色小蛇,一时忍俊不住轻笑出声来,老爸这回可是下了血本,连自个儿的宠物都用上了,貌似火气不小。只是这两个傢伙也实在是托大了,他们难道就没有发现,除了十分鐘前楼下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喇叭声后,周遭就静悄悄的瀰漫着诡异的气息,连夏日常见的虫鸣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吗?
「你这是在笑什么鬼?」男人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双眼佈满血丝,显然是因为不久前的话恨上了她,蓝若夏怀疑要不是受到老人的阻拦,他大概会想亲手扭断她的脖子。
「她是笑你们两个蠢蛋死到临头都还不自知。」学弟一直都在关注蓝若夏,自然也看到了那条小蛇,虽不知她打算怎么做,但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就对了吧!
「小鬼你找死是吗?」男人本就饱含怒气,被他这挑衅迁怒的抬腿就往学弟头上招呼,竟是存了要命的心思。
可蓝若夏动作比他更快,只见她指着男人的方向喊了声「去」,一到快如闪电的白影便扑了过去,狠咬住她的小腿。
下一秒,他们听见男人口中发出尖锐凄厉的哀号,已经跌坐在地上无法动弹,在他小腿肚上出现两个小洞,正往外汩汩流着黑血。
「争儿,争儿。」老人焦急地看着他的伤口脸色登时就白了,用柺杖指着蓝若夏忿忿地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如此险恶,居然用毒!」
「这可是你们教我的呀!」蓝若夏一把拉起学弟,脸色笑靨如花,「你们不是认为谁有能力就可以主宰别人的生死吗?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下的毒不会致命,仅仅会让人產生幻觉而已。毕竟要和他讨债的人,可不是我。」
她说着伸手在学弟背后一推,女鬼的身影顺势就飘了出来,她眨眨眼思绪还有些紊乱,就见蓝若夏指着哀号的男人温柔低语,「姐姐,害了你的人就在前头,你去好好和他叙叙旧,只要你别主动出伤人,怎么样都随便你。」
女鬼感激的点头,化出悽惨的死状往男人的方向飘去,她本有幸福的未来、大好的人生,却因为这个畜生全都没有了。
「你、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走开,不要过来。」那蛇毒发作的很快,才几分鐘的时间男人已没了先前兇神恶煞的模样,双手不住在半空中挥舞着,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蓝若夏不知他看见了什么,毕竟从他身上的煞气来看,恐怕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在少数,也许此刻幻觉之中,那些被伤害过的女人都出现了。
「很害怕、很恐惧吗?」女鬼血淋淋的脸贴在他眼前,不同于和他们说话时的清冷,每一个字都掺着从骨子里发出的狠戾,「那个时候我也是一样,但你没有放过我。为什么,我甚至根本不认识你!」
狭小的空间里,回盪着女鬼疯狂而尖锐的质问,老人试图想衝上前阻止,却被蓝若夏和学弟给拦住了。
「老爷爷这样不可以喔,」蓝若夏轻轻地摇头,「你徒弟现在正在赎罪呢!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滚开,别挡路。」老人脸孔转成了青绿色,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嘴里伸出几根长长的尖牙。
学弟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往后退开了两步,长成这个样子,已经不是人了吧!
反观蓝若夏,却是神色淡然一点都不感到讶异,似乎早就知道了,「过度激动的情绪对刚死亡的灵体是不好的,不过真让人好奇,你的身体是在什么时候死了呢?」
「你看得出来!」这次错愕得变成了老人,连他身边日日相处的徒弟都没看出,这个女孩居然……
「我看不出来,」蓝若夏否认,「但我可以闻到灵体的味道,这个屋子里,充斥着新生亡者的气息。你一直忍着不走,莫非是为了他?万一让鬼差知道,你的刑责可不轻呀!」
「那又怎么样,我大可以先杀了你们,再把那女鬼给撕碎,这样秘密就永远是秘密。」老人说着就要动手,可才稍稍一动利爪就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住了,司马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后方的楼梯口,虚浮在半空中的青铜宝剑不偏不倚抵在他背心。
「抱歉蓝蓝,老爸临时来了个客户所以慢了点,小白应该有帮上忙吧!」司马昂朝爱女宠溺的一笑后,绕到前方正对老人扭曲变形的面孔,「好久不见了涟师兄,你这模样还真是糟糕,要不是听到声音我怕是要认不出来你。怎么,堂堂前道门高手,已经沦落到要和小孩子动手了吗?」
「司马昂,司马昂……」老人乍见到心底放了许久的「仇人」,震撼之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我知道自己叫啥名字,不需要你费心提醒。」司马昂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我家女儿劳你照顾了,我现在就把人带走。师兄应该不介意吧!」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要交手的意思囉。」司马昂懒懒地挑了下耳朵,「你认为你是我的对手吗?」
「废话少说,你去死吧!」老人全身的骨架凸起,整个身体扭曲变形,完全看不出半点人样,锋利的指甲像剑般朝他刺去。
「蓝蓝,带那小子下去,你爹地在楼下等你们。」司马昂悠哉的侧身闪避,同时对女儿下达指令。
「但伯父你一个人,可以吗……」学弟动作有些迟疑,他虽然怕鬼,可也不会留下别人临阵脱逃。
却见蓝若夏飞快的点头,拉着他乾脆的转身匆匆走下楼梯,脸上没有半点犹豫,摆明是司空见惯「别担心,我老爸很强的,你要是留下才会是他的障碍,而且有些场面,我们不在较好。」
他们的目标由始至终都是那个男人,至于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就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
两人才刚下来,就看见有一团东西从窗户边掉了下来,大约是那男子受不了幻象和女鬼的双重折磨,自己从上头跳了下来。
「可惜呀,怎么就只有两层楼呢?」蓝若夏冷眼瞧着抱腿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叹息似的低语。
可再后头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就一点都不知道了,因为他们被柳昱关在车子里哪也去不了。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看到了,好几台警车陆续开进了这个小巷,车灯照得夜色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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