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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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账定商机（第1页）

苏州知府的官轿抵达吴县码头时，林砚正在&bp;“砚意绸庄”&bp;的门板上贴新海报。小柱子踮着脚帮他扶着边角，辫子上的靛蓝染料蹭了海报一角，倒像特意点的花押。

“林哥，这‘柔光红’真能卖去波斯？”&bp;小柱子盯着海报上的绸缎图案，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

“不止波斯。”&bp;林砚用毛笔描粗&bp;“海外专供”&bp;四个字，“少帮主说，胡商的船队下个月要去南洋&bp;——&bp;那里的苏丹王妃最爱红颜色。”

绿衫少女突然从玉佩里探出头，手里挥着半透明的商路地图：“宿主快看！苏州知府的官轿在染坊门口停了&bp;——&bp;沈掌柜正往他手里塞染布样本呢！”

林砚刚要起身，就见沈知意掀着裙角跑过来，发间的荷花沾了点晨露。“我爹让你去染坊一趟。”&bp;她的声音带着点急，却又藏着笑，“知府大人说要亲眼看看‘柔光染法’的染缸。”

染坊里已经站满了人。苏州知府穿着藏青官袍，正弯腰看染缸里的&bp;“柔光红”&bp;绸缎，指尖在水面上悬着，不敢真碰&bp;——&bp;那颜色像揉碎的晚霞，在水里漾开时竟带着珠光。

“这便是能染出月光石颜色的法子？”&bp;知府直起身，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带着审视，“王记的人说你用妖术害人。”

林砚心里冷笑&bp;——&bp;王元宝老婆果然没少嚼舌根。他往染缸里撒了把苏木，水面瞬间泛起浅红：“大人请看，这是吴县常见的苏木，加了沈掌柜祖传的‘柔光剂’（其实是蛤蜊壳磨的粉），便能让颜色柔和&bp;——&bp;若这是妖术，那吴县的染坊都是妖窟了。”

李叔在旁搭腔，缺了牙的牙床漏着风：“大人明鉴！老奴染了四十年布，这法子是真能省染料&bp;——&bp;上个月给波斯商队染的布，比往常多赚了两成！”

知府的目光软了些。他身后的幕僚悄悄递上本账册&bp;——&bp;是吴县县衙统计的税银，自从&bp;“砚意绸庄”&bp;开业，染坊相关的税收比上月多了三成。

“林老板年纪轻轻，倒是有本事。”&bp;知府抚着胡须笑，“听说你还帮漕帮改进了运布的法子？”

“不敢当。”&bp;林砚指着墙角堆的帆布，“只是让少帮主在布包外层涂了层蜂蜡&bp;——&bp;防水，还能防蛀。”

这话刚落，就见王元宝老婆披头散发地冲进染坊，手里举着本账本：“大人！这账本是王记的！林砚他偷了我们的染布秘方！”

沈知意的脸瞬间白了。那账本上的字迹她认得&bp;——&bp;是王记账房的，可里面记的&bp;“水色染步骤”，分明是前几天被偷的那本基础教程。

“夫人怕是看错了。”&bp;林砚从袖里摸出本线装册子，递给知府，“这才是沈记的秘方&bp;——&bp;有沈掌柜的私印，比王记的账本早二十年。”

知府对比着翻了两页，突然把王记的账本往地上一摔。“一派胡言！”&bp;他指着王元宝老婆，“这上面的步骤错漏百出，分明是照着沈记的教程瞎编的&bp;——&bp;你当本府看不出？”

王元宝老婆瘫在地上哭嚎，却没人理她。染坊的伙计们都在偷笑&bp;——&bp;谁不知道王记的染布手艺早就落后了，去年还偷偷来沈记偷师，被沈掌柜用藤条打了出去。

“把她带下去。”&bp;知府冲衙役挥挥手，目光重新落在林砚身上时已温和许多，“林老板若是有意，本府可为你题写‘吴县第一绸’的匾额&bp;——&bp;送你挂在苏州府的绸缎街上。”

这是要给&bp;“砚意绸庄”&bp;正名了。林砚心里清楚，这比任何辩解都管用。他拱手行礼：“若能得大人墨宝，晚辈想加行小字&bp;——‘沈记染布联名’。”

沈知意猛地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染缸里的&bp;“柔光红”&bp;还亮。沈掌柜在旁捋着胡须笑，烟杆上的红绳晃悠着，像在点头。

知府朗声大笑：“好！既有本事，又重情义&bp;——&bp;这匾额本府亲自写！”

绿衫少女在林砚耳边尖叫：“苏省人脉机缘&bp;+&bp;10%&bp;特效触发！苏州府绸缎街商铺租金减免权限解锁！宿主你要在苏州开分号了？”

林砚没接话，只是看着沈知意在染缸边忙碌的身影。她正把染好的&bp;“柔光红”&bp;绸缎捞出来，指尖在布面上轻轻按了按&bp;——&bp;那动作里的认真，比任何匾额都让他觉得踏实。

晌午时，知府的题字送到了&bp;“砚意绸庄”。林砚让人把匾额挂在门板上方，“吴县第一绸”&bp;五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底下的&bp;“沈记染布联名”&bp;虽小，却格外醒目。

少帮主带着胡商来看匾额时，王记的门板已经卸了&bp;——&bp;据说王元宝老婆被带走后

;，王记的伙计们就卷着细软跑了。胡商摸着匾额上的字，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少帮主翻译：“他说要订一百匹‘柔光红’——&bp;给南洋的苏丹王妃当嫁妆。”

林砚让小柱子记账，自己则往染坊走。沈知意正在院子里晒染好的绸缎，各色布料在竹竿上飘着，像晾了半院子的彩虹。

“知府大人说，下个月让你去苏州府衙演示染布。”&bp;林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用木槌捶打布料，“说是给苏州的绣娘当老师。”

沈知意的脸有点红，手里的木槌顿了顿：“我爹说让你陪我去&bp;——&bp;他说你嘴巧，能应付官场上的人。”

“是能应付，还是怕我在吴县偷懒？”&bp;林砚笑着走近，帮她把被风吹歪的布料扶正。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没躲&bp;——&bp;那点温热像染缸里的温水，慢慢漫到心里。

绿衫少女突然冒出来，举着亲族图谱晃：“检测到沈知意对宿主的依赖度&bp;80%！苏省子嗣诞生率&bp;+&bp;10%&bp;特效即将触发&bp;——&bp;恭喜宿主离传宗接代又近一步！”

林砚刚想瞪她，就见小柱子举着封信冲进院子：“林哥！苏州来的快信&bp;——&bp;说是有位姓江的姑娘要来找你，还说认识少帮主！”

少帮主？江姑娘？林砚心里一动&bp;——&bp;难道是浙省的江晚渔？他接过信，信封上的字迹洒脱，带着点海风吹过的利落。

沈知意凑过来看，突然用吴语笑：“这姑娘的字比你好看&bp;——&bp;你写的账本像螃蟹爬。”

林砚的脸有点热。他展开信纸，刚看了两行，眼睛就亮了&bp;——&bp;江晚渔说，浙省的海盐商想跟他合作，用&bp;“柔光染”&bp;的绸缎包装海盐，能卖出双倍价钱。

“看来苏省的生意刚稳，就得去浙省了。”&bp;林砚把信纸折好，心里已经盘算起来，“少帮主的船正好要去浙省运丝绸&bp;——&bp;我们可以搭个顺风船。”

沈知意的指尖在布料上划了划，突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bp;林砚愣了愣。

“我爹说，浙省的靛蓝比吴县的好。”&bp;她抬起头，眼里的光比染缸里的颜色还坚定，“我去看看，能不能染出更好的‘柔光蓝’。”

绿衫少女在他耳边欢呼：“配偶同行！感情升温！浙省任务提前解锁&bp;——&bp;宿主你要开启新副本啦！”

林砚看着沈知意的眼睛，突然觉得这趟浙省之行会很有意思。他冲染坊门口喊了声&bp;“小柱子”，那半大孩子正举着波斯商队的订单跑过来，辫子上的靛蓝染料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哥！胡商说要再加五十匹‘柔光红’！”&bp;小柱子的声音在院子里荡开，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告诉胡商，月底交货。”&bp;林砚笑着挥手，目光却望向浙省的方向&bp;——&bp;那里有海盐，有新的染布原料，或许还有更多等着他去发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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