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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吗?
“程小姐真是貌若天仙,快来换礼服吧。这件礼服可是祝先生点名送过来的,在我们这存了半个月了。”
程若茵转头,轻飘的纱裙闪烁着波光粼粼的细碎金光,深蓝色和银灰色交响呼应,像是夕阳落进一望无际的深海。她一时间看呆了,被推进试衣间,又被两位助理帮着拉上礼服,被推到镜子前,妆面与礼服交相呼应,她恍惚间梦回演话剧那天,祝时越站在一束亮得刺眼的聚光灯底下,跟她表白。
她从包里掏出那枚玫瑰胸针,佩戴在胸前。
含苞待放的玫瑰绽放在幽静的深海,而深海因为骄阳透出夺目闪耀的光辉。
“真好看。”小助理适时地送上赞美,“程小姐,现在我们要把你送走咯。”
“记得抬头。”不苟言笑的风姐拍拍她的肩膀,“从我手底下出去的人,绝对能艳压全场。”
镜中的少女红了脸,小声道了声“谢谢”。
到达老宅已是入暮时分,祝家老宅坐落在幽静的山脚底下,实实在在称得上一座山庄。程若茵的车从周围排着队检测请柬的车辆中穿过,直直拐进祝家的大门,停在门前的喷泉前。
尽职尽责的司机老张今天穿了严谨的西装,为她拉开车门,十分绅士地弯腰,请程若茵搭在他的手上下车。
喷泉周围的人个个衣着华丽,盛装出席,程若茵甚至看到了几位在电视上才能出现的大人物。他们得体优雅地行走,见到在门口才下车的程若茵纷纷驻足,投来隐晦的好奇目光。
“若茵!”林苏韵今天穿了一条白色鱼尾裙,勾勒出姣好的身形,她提着裙摆朝程若茵招手,将犹豫的她一把拉进觥筹交错的名利场里。
“等会跟紧我,今天人多。”林苏韵抓着她的手,带她穿过大堂,走到一处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七仰八叉得躺了好几个人,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们齐齐转头,视线定格在程若茵身上。
下一秒,那些蛇一样盘着缠绕在一块的人们咕噜噜爬起来,坐得板正笔直,包括聂文斌和宋闻。
“介绍一下,这是程若茵。”林苏韵握着程若茵的手细声安抚,“别紧张,这里的都是跟我们一起玩到大的,都是朋友。”
程若茵点点头,打算句大家好再微笑一下当做开场,坐在其中一条沙发中间聂文斌把旁边的两个人推开,朝二人招手:“快来,坐这里。”
程若茵咽下开场白,提着裙子走到聂文斌身旁,刚坐下,对面一位不认识的公子哥立马给她倒了一杯茶,又她面前推了一盘点心。
“尝尝,一路过来累不累?”
程若茵顶着公子哥过于热情的笑容,捏心咬了一口:“谢谢。”
她低着头吃点心,刚咽下肚子里,旁边又有人递来餐巾纸。程若茵对上另一个陌生公子哥的视线,抽了一张擦拭手指,又说了一句“谢谢”。
话音刚落,又有人殷勤地将垃圾桶踢到她的脚边。
程若茵:“”
她丢了餐巾纸,环顾了一圈陌生公子小姐们兴奋的眼神,转头向林苏韵递出求助的目光。
“好了,该干嘛干嘛,别多嘴。”
公子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搭话。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规律有节奏的敲门声,得到林苏韵应许后,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推开门,带着得体的微笑,朝坐着的程若茵微微鞠躬。
“程小姐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我姓汪,您可以叫我汪伯。”
程若茵被林苏韵拉着才没从沙发上跳起来。她不习惯老人家朝她鞠躬,脊背瞬间挺得板直,浑身不自在地应答:“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太太想要见您一面,请随我来。”
【??作者有话说】
祝小少爷翻车倒计时!我尽量加快进程!
生日宴
◎他一直想要的不过是对不起◎
太太?见我?
程若茵稍稍走神,手指抓紧包包手柄,无意识扣着上面的皮,好在这皮柔软却缝合得结实,不至于像是老掉牙的奶奶家的墙皮一样,一碰就掉一地屑。汪伯笑眯眯地等在旁边,也不催促,身旁的林苏韵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要紧张,快去吧,秦阿姨很温柔的。”
手指微微放松下来,程若茵朝她点头,小心捧着裙摆起身,免得自己的高跟鞋踩到裙边打滑。所幸祝时越给她挑的鞋子跟不高,哪怕是第一次穿高跟鞋也不至于崴脚。汪伯自然而然地走在身侧带路,关上休息室的门,也将身后的议论全都关在空间内。
“程小姐,请跟我来。”
为了宴客安全,也为了保护隐私,祝家的电梯今天停运,程若茵踩上大理石制成的楼梯。鞋跟敲击台面,擦得锃亮的台阶倒映出侧后方的水晶大吊灯,整栋别墅,或者说山庄灯火通明,陈设十足复古,像是中世纪皇室住的古堡。走在长又精巧的走廊上,程若茵这才意识到为什么祝时越会说市中心那套别墅“小”得放不下他的画。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像是走在金子打造的独木桥上,一朝踏错就会跌入吃人不吐骨头的阶级深渊。许久未曾浮现过的自卑和忐忑踏云驾雾而来,提着裙摆的手沁出手汗,顷刻间便被上佳的面料吸走。
“祝家祖上战争时期在海外躲过一阵,在那做成了生意又回国发展,这间庄园的装修还保留着当时祝家祖先的喜好,比较偏欧式。”带路的汪伯始终落后程若茵半步,同样穿了皮鞋,鞋跟声音却好像融进了地板。程若茵低着头问道:“汪伯伯,您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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