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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身份换了,这次歇斯底里的,是她。
所以他当初也是这么失望的吗?对她彻底失望,恨不得她永远消失。
啪-
闫诺将酒杯砸在男人脚底。
她还是没办法伤他。
她蹲下去,捂住脸颊,眼泪再次决堤。
“满意了吗?报仇了吗?看得开心吗?”
“我就不该抱有希望的,承潮,前两天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回来了,你是关心我的,我以为你听到苗苗说我……”
闫诺哽咽着,手背胡乱抹过脸颊的泪水,又将头发往后捋。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没有聚焦,扯着嘴角。
“许惜提醒过我,你不简单的,我一开始也觉得你不简单,你现在是大经纪,是笑面虎,能杀出这条血路,你一定是不择手段的。”
雨打窗户的声音稀稀疏疏,飘进客厅,像是给失魂落魄控诉的话语伴奏,听得人心底沉沉。
闫诺咽了咽口水,喉咙如同玻璃划过,疼痛难忍。
“许惜说,你不是以前的承潮了,我们现在是对家,你怎么可能会对我心软呢?”
“但我就是管不住我自己啊,我活该是吗?我信了你一次次的甜言蜜语,信你每天给我发自己的动向,说是什么所谓的报备,信你给我煮饭,劝我吃晚餐,信你是在照顾我。”
“我想啊,至少你对我还有感情吧,不然光是报仇,怎么能这么面面俱到的呢?怎么能如此关心,如此体贴呢?”
她扯了扯嘴角,眸光暗下去,“但承潮,人怎么可以不念旧到这种地步,你扔了就扔了,恨我就恨我,你让它消失也好,为什么要侮辱它呢?”
雨打窗户的声音在回荡,抽泣的声音在回荡,无奈的叹息在回荡,一并灌进男人耳朵内。
他像是带上了面具,像没有情绪的躯壳,嘴角的弧度,脸上的笑意,一层不变。
多年的磨砺,让他学会把情绪落在手上。
口袋里,那硬朗的手血脉喷张,用力握拳到发抖,用力到指节缺血,从白色变成紫色、深紫色,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深到一股血腥味冲出口袋。
好在她刚刚泼了他一杯酒,盖住了气味。
他喉结翻涌,声音暗哑,挤了半晌,才尽可能平静问:“所以,闫小姐希望我怎么做?”
“怎么做?从我家里滚出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带着《创夏》一起,有多远滚多远。”
闫诺呵了一声,拿起酒瓶。
承潮弯腰,扼住她手腕。
“闫小姐,红酒虽然好喝,但贪杯不好。”他不合时宜地劝着。
闫诺甩开他,仰头喝下一大半,喝得太猛,呛到了,她趴在桌子上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承潮抽出握拳那只手,落在她后背,想替她拍一拍,但掌心早已血迹斑斑,怕是会染了她白皙细腻的后背。
他蜷了蜷手指,收回去,换了一只手,轻抚在她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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