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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桃行了一礼,回道,“六公主在屋内,奴婢这就去禀告。”
李予笙想知道李墨染的发现自己到来后的反应,他抬了抬手道,“罢了,还是朕亲自去吧。”
他轻吸了口气,穿过廊下,朝李墨染所住的屋子走去。
“小染……”
李予笙如往常般喊了一声,若是仔细去听就会发现他语气中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与畏缩。
“二哥,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李墨染起身,向李予笙走来。
入眼的还是那张熟悉的笑颜,见此李予笙的心脏不由猛地漏了一拍。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一切或许都是骗局,这张无暇的笑脸也好、这声亲昵的称呼也好,都是被糖衣包裹的毒药。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甘之如饴。
即使做了这么多恶事,他依旧不想失去眼前这张笑脸。
李予笙上前走到李墨染身边,笑道,“手头上的事都处理完了,便想着来看看你。”
李墨染笑着调侃道,“既然二哥现在有空,不妨考虑考虑朝臣们的建议早些为这后宫迎来一位新主人。”
李予笙早已到了选妃的年纪,朝臣们对此也是催促不已,但李予笙却以登基时间尚短,局势未稳为由一直往后拖着。
他并不想立后,也不想选妃。
一听这事,李予笙就觉得头疼。
他无奈的扶额笑道,“怎么连你也催我……”
第203章
“二哥的终身大事,我自然在意。”李墨染笑道,“毕竟……你我乃是至亲手足嘛。”
听到“手足”二字,李予笙脸上的笑容不由停滞了一瞬,但仅仅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笑着调侃道,“还说我呢,你也已到了婚嫁之龄,再继续拖下去可就要变成老姑娘了。”
“是啊,我迟早也要离开这个地方……”李墨染抬眸看了眼四周,视线慢慢定格在李予笙身上,“到那时二哥可得给我建个气派些的公主府啊。”
“那是自然。”李予笙点头笑着,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并不想让李墨染离开皇宫,但他说不出口。李墨染迟早要嫁人,离开皇宫也是早晚的事,这并非是他人一言一语就能改变的。
李予笙在堇年殿并未待许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墨染眼底的笑意瞬间消散,只余下一片刺骨的冰冷。
在还未找到一击制敌的方法之前,轻举妄动只会让人处于被动。
她不想寻找借口为李予笙开脱,要开脱也该由他亲口说出。
背地里,李墨染着力调查着当年之事。
她需要证据,她想要了解背后的真相。
可随着调查的深入,李墨染也渐渐发现了一点。
她从未了解过李予笙。
从小到大,她一直认为自己是那个站在李予笙身前保护他的人。
李予笙需要她,她也乐意为他遮风挡雨。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位二哥开始变了呢……还是说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只是她从未发现过。
李墨染原以为只有李明染遭遇毒手,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连父皇都是死于李予笙之手。
想要扳倒李予笙就必须借助沈家之手,正当李墨染谋划好一切准备联络远在边境的外祖时,却被侍卫围困在堇年殿中。
李予笙站在人群之首,往日带笑的面容在火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看不出半点情绪。
殿内宫女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了一跳,她们怎么也不明白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好好的,眼前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侍卫又是怎么回事。
李墨染站在台阶之上,冷眼扫视着四周的侍卫。
她轻轻一笑,道,“二哥好大的排场,这是要做什么?”
李予笙慢慢朝李墨染伸手,柔声道,“将你手中的信给我,一切我便当没有发生过。”
李墨染本打算趁着夜色让人偷偷将信送出宫去,可没想到却还是迟了一步。
她握紧手中的信,神色变得越发冷冽。
她冷笑道,“这就是二哥你对我的怜悯吗?当做没发生过?二哥真是好大的肚量。只是我这人素来小肚鸡肠惯了,做不到把一切当做从未发生。”
“小染,你应该能理解我的不是嘛,皇储之争本就夹杂着腥风血雨,若倒下的人不是他们,那就会是我……”
“我宁愿是你。”李墨染打断道,“我宁愿死在夺嫡之路上的人是你,这样的话等到今后回想起来我或许就不会恨自己当初瞎了眼了。”
第204章
无情的话语就像是刀子一般扎在李予笙心头,事已至此也余留不下丝毫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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