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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打开,737和那两名冷硬的女侍从站在门外。
“带她回去。”凌司君命令道,目光甚至没有再看苏芷兮一眼,“加大监测力度。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家主。”
冰冷的绝望再次将苏芷兮淹没。她看着那个女人冷漠的背影,明白自己的求救和解释在她听来只是可笑的谎言。
两名女侍从再次架起她,毫不留情地将她带离这个房间。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苏芷兮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兴味。
“继续查。动用所有情报网,我要知道‘木家’到底是什么。还有…她出现的那个能量残留点,分析结果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门彻底合上,隔绝了那个冰冷的身影,也隔绝了苏芷兮微弱的希望。
她被粗暴地扔回那个冰冷的房间,瘫软在地。
手腕上的银环突然微微发热,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并不疼痛,却让她浑身一麻,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瞬间消散无踪。
她终于明白,这确实是一个囚笼。
一个由那个如冰雪般寒冷、强大的女人为她打造的,插翅难飞的囚笼。
无声的观察
时间在冰冷的囚笼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被冻结的冰棱,沉重而尖锐。
苏芷兮逐渐习惯了737的沉默和那些味道奇特的流食。那是一种寡淡的、带着微妙金属余味的糊状物,每次吞咽都提醒着她所处的非人境遇。
她不再试图尖叫或哀求——最初的挣扎只换来手腕银环无情而精准的麻痹警告,那瞬间席卷全身的僵直和窒息感足以扼杀任何反抗的念头。
她学会了在737那具高大的金属身躯滑入房间时,机械地张开嘴,吞咽下维持生命的养料;在对方进行那套简洁到冷酷的清洁程序时,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般配合翻身,任由冰冷的消毒喷雾覆盖皮肤。
大部分时间,她蜷缩在那张算不上舒适的床上,或是坐在冰冷得能刺痛肌肤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毫无温度的金属墙壁,望着窗外那片永恒不变的、令人心悸的壮丽景象。
巨大的雪峰如同沉默的巨人,切割着色彩诡异、流淌着极光般丝缕光芒的天空。绝望像一层厚厚的、不透气的冰壳,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不仅冻结了她的行动,似乎也正在缓慢地冻结她的思维和记忆。
她疯狂地想念姐姐苏蔓晴温暖的笑容和带着担忧的唠叨,想念那个平凡却触手可温的世界里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想念大学课堂上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和宿舍里闺蜜们叽叽喳喳、毫无营养却充满生机的夜谈。
泪水常常毫无预兆地滑落,冰凉的痕迹划过脸颊,还未来得及汇聚到下颚,就被房间内恒定不变的低温迅速蒸干,只留下一片紧绷的涩意。
但她没有完全崩溃。骨子里那份属于普通大学生的、看似脆弱实则顽强的坚韧,以及在木家残酷追杀下侥幸幸存后滋长出的求生欲,像石缝里挣扎的小草,在无边绝望的挤压下,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清醒的火苗。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她用尽全部心力,记录着737每次到来的时间间隔,试图找出某种时间规律——它们似乎大致均匀,但又并非分秒不差,这让她无法精确判断昼夜更替。
她竖起耳朵,捕捉门外走廊偶尔传来的、经过特殊压抑的脚步声,分辨其轻重缓急,猜测着经过的是何种身份的人。她凝视窗外,记录那些偶尔掠过的奇异飞行器的轮廓、速度和掠过窗口的大致频率,尽管她对其型号和原理一无所知,但她绝望地试图从中找到任何一点可解读的规律或模式。
她甚至开始偷偷地、极其缓慢地活动因久卧和寒冷而僵硬的手脚,拉伸蜷缩的肌肉,尽管每次稍大一点幅度的动作都会立刻引来腕间银环的微弱电流警告,带来一阵令人脱力的酸麻,但她仍旧坚持着,恐惧着身体会在这种禁锢中彻底垮掉,失去任何可能的机会。
她清晰地注意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始终存在。
有时强烈得让她头皮发麻,仿佛有冰冷的视线实质般扫过她的后颈;有时又微弱得像是幻觉,但那若有若无的附着感从未真正消失。
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四处张望寻找可能的摄像头或传感器,只能长时间地低着头,用眼角疲惫的余光,极其小心地、一次次地扫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光滑的墙壁接缝,每一处可能隐藏着窥探之眼的微小凸起。
那个叫凌司君的女人,那个将她掳来此地的、美丽而恐怖的存在,一定在某个她无法触及的地方,冷漠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认知让她如芒在背,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却也让她诡异地感到一丝微弱的“存在感”——至少,她还没有被彻底遗忘、被当作无用的废物处理掉。
这种扭曲的“安全感”让她自己都感到悲哀。
几天后(根据她的模糊估算),一种新的、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开始悄然出现,如同潜行的毒蛇,无声地缠绕上她。
并非肩颈处旧伤那早已习惯的钝痛,而是一种从骨头最深处渗出来的莫名酸软无力,以及一阵阵毫无缘由、突如其来的心慌悸动。
她的体温似乎也变得不太稳定,有时会觉得这冰冷得呵气成霜的房间莫名闷热,胸口发紧,下意识地想扯开紧紧扣着的领口透气;但往往下一秒,又可能从骨髓里透出寒意,冷得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不得不更紧地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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