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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瀚文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北渊士兵,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个疙瘩。
自那天起,北渊就派人贴身跟着他,连上茅房都不放过,美其名曰留着他有用,却又整日毫无动作,这些北渊人,行事风格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这几日在北渊军营里,范瀚文听闻北渊近来谋略大增,全仰仗一位高人相助,听说此人坐着轮椅,智谋群。
正思忖间,营帐帘子被人一掀,一个少年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范瀚文定睛一瞧,越看这少年越觉得眼熟,这不是时常跟在林昭身边的那个小子吗?好像叫陈安来着。
陈安把吃食稳稳放在桌上,头也不抬,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范瀚文赶忙出声喊道。
陈安听到声音,心里老大不乐意,暗自翻了个白眼,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
门外的北渊士兵瞧见这一幕,满脸鄙夷,心想这大夏的官员都落到这般田地了,还惦记着那些腌臜事。
范瀚文察觉到士兵的眼神,索性慵懒地往床边一躺,扯着嗓子说道:“你,过来,喂本官吃饭。”
陈安一听这话,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抬眼瞥见那士兵似笑非笑的神情,强忍着怒火,转过身来,语气冰冷:“大人,有何吩咐?”
“没听见吗?喂本官吃饭。”范瀚文不紧不慢地重复道。
陈安咬着牙,气鼓鼓地朝床边走去。
说起来也晦气,陈安原本已经成功甩开追兵,满心想着找机会和林昭一同出城,可到了城门口,才现那里被北渊士兵围得水泄不通,他若贸然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无奈之下,他只好按照林昭的嘱托,去找那个王老五。
那王老五看着倒是条汉子,拍着胸脯说能护他周全,可陈安瞧见他们一家三口,一顿饭就只有一个烧饼时,心顿时凉了半截,当下便决定离开。
没想到北渊召集人员准备南下,石门关所有百姓都跟着一起南下。
就这样,陈安阴差阳错被安排来给这姓范的送饭。
在他眼里,这姓范的都到这步田地了,还净想些不三不四的事,实在令人作呕,呸!
“怎么?不会喂人吃饭?”范瀚文身子往前一探,伸手轻轻挑起陈安的下巴。
陈安强挤出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会呢。”说着,猛地用勺子舀起一大勺饭,狠狠塞进范瀚文嘴里。
范瀚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狼狈,却也没生气,反倒继续调侃:“这性子,够烈!本官喜欢。”
北渊士兵见状,嫌弃地放下帘子,往前挪了几步,眼不见为净。
陈安又舀起一勺饭,准备继续“喂饭”。
范瀚文瞅着士兵走远,伸手挡住那比自己嘴巴还大的饭坨,说道:“行了,不用喂了。”
陈安一听,“哐当”一声把勺子扔回碗里,起身就要走。
“先别走。”范瀚文赶忙说道。
“又怎么了?”陈安冷冷地回头瞥了一眼。
“林昭逃走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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