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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奥尔加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讨厌自己的身体。
&esp;&esp;明明就在几阶楼梯之外的地方,可她却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到达。
&esp;&esp;她死死咬住牙关,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esp;&esp;深呼吸几下后,奥尔加忍受着心脏的剧痛,勉强驱动自己的身体朝楼梯下走去。她胡乱地从地上抓起一把药片送入口中,像是丝毫不在意其中混杂着的灰尘。
&esp;&esp;
&esp;&esp;通往天台的门被锁住了,奥尔加却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尝试开锁。她勉强扶住墙壁,透过几乎被灰尘覆盖遮挡殆尽的窗户朝外看去。
&esp;&esp;她看见天台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她看见安室透倒在地上,他的身上沾满了手榴弹爆炸后带起的灰烬,原本整齐的白衬衫变得破破烂烂;她看见面具人捡起安室透的配木仓,将木仓口指向他。
&esp;&esp;心脏处原本缓和了一些的疼痛似乎又加剧起来,连带着大脑一起。奥尔加无力地捂住额头,可窒息感却愈发强烈。她几乎是目眦欲裂地盯住窗外发生的一切,想要做些什么,可身体却根本不听她指挥。
&esp;&esp;木仓声响起。那一瞬间,奥尔加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
&esp;&esp;好在,下一秒,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面具人手中的木仓掉落在地上,她握木仓的右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esp;&esp;是的,“她”。奥尔加想,她已经猜到面具人是谁了。
&esp;&esp;木仓是刚刚赶来的诸伏景光开的,子弹射穿了面具人的右肩。
&esp;&esp;奥尔加大口喘息着。她原本背靠在墙上站立,现下整个人无力地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上,费力地昂起头,像是溺水的人一样贪婪地摄取楼道内并不新鲜的空气。
&esp;&esp;天台上又响起了几道木仓声,奥尔加却并不关心了。总之这木仓不会是打在安室透身上的。
&esp;&esp;她的思维像是停滞了,过了好久才重新运转起来。
&esp;&esp;等奥尔加撑着地面费力站起来时,天台上已经没有人了。她透过肮脏的玻璃看向天台地面上沾染着血迹的碎石子,眉心微微隆起。
&esp;&esp;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仅仅局限于组织内的同僚。
&esp;&esp;难道他们在加入组织前就认识?
&esp;&esp;不会他们还恰好来自同一家情报机构吧?
&esp;&esp;“嘶——”
&esp;&esp;稍一思考,奥尔加的脑袋又开始一阵阵疼痛起来。于是她只能暂时放弃思考,顺着楼梯慢吞吞朝楼下挪去。
&esp;&esp;透过楼梯边的窗户,奥尔加隐隐看见楼下小巷中,诸伏景光架着受伤的安室透,另一边则站着她之前见过的那个剃着平头、身材高大的男人。
&esp;&esp;这时,一个头发微卷的男人从对面的楼里走出来。他看着面前并排站立的安室透三人,与他们相视一笑后又抬手击掌。
&esp;&esp;这四个人的关系……好像很好。
&esp;&esp;
&esp;&esp;奥尔加并没有急着回酒店。
&esp;&esp;在小巷中一阵七拐八绕后,她终于走到了某个死胡同。墙边是并排放着的三个巨大垃圾桶,卫生条件十分堪忧,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腥气很好地掩盖住了。
&esp;&esp;垃圾桶或是没有盖子,或是盖子碎了几乎一半。于是,奥尔加能够很清楚地看见某个垃圾桶中正躺着一件染血的黑色上衣。
&esp;&esp;垃圾桶边上站着一个女人,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衫,金色长发利落地束起盘在脑后,右边的肩胛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弹孔。
&esp;&esp;那女人背对着奥尔加,奥尔加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奥尔加也不需要看见。
&esp;&esp;彼时的奥尔加已经恢复一些了,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虚弱,还是能唬一唬人的。她对着那金发的女人举起木仓,拉动手木仓保险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那金发的女人于是缓缓举起还能动弹的左手,作出一个投降的姿态。
&esp;&esp;“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或者我应该叫你——普拉米亚。”
&esp;&esp;奥尔加看见那金发的女人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微微勾起唇角,知道自己猜对了。
&esp;&esp;普拉米亚,国际知名在逃恐怖分子,无差别连环爆炸犯。
&esp;&esp;
&esp;&esp;在日本,奥尔加想要搞到一个警察的资料,比搞到任何一个普通群众的资料还要容易。
&esp;&esp;
&esp;&esp;几乎在奥尔加将记忆中的人像用素描画下来,并用邮件发出的半个小时内,她就接到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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