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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瑜无语,连阴阳怪气都是逮着他损,到底谁奚落谁?
“唉,是我这个做夫君的不争气,没能投生成老大,委屈书玉了。”
他笑眯眯道:“若是书玉觉得正屋太小,旁边还有几间偏房,大可尽占了去。”
唐书玉抿唇:“夫夫一体,自然是夫君在哪儿,书玉便在哪儿。”
二人你来我往,却都不肯放弃正屋的使用权,只好忍下对方。
成婚前,二人俱是独居一院,如今同住一起,便显出了不适。
“你将梳妆台穿衣镜摆那儿,请问我书桌放哪儿?”
“那敢问夫君,您用那书桌,是要读书理事,还是要写锦绣文章呢?”
“……”
“夫君,我睡不惯这张床,想将我从前睡的那张换来。”
“睡不惯你昨晚不也睡挺好?你若不喜,大可以搬去我昨晚睡的书房。”
“……”
“来人,把被褥撤了换新的。”
“不行,昨日才换的,新婚都没过,这么着急换掉,你想让人都知道你我感情不和?”
“况且,红色多美啊。”
宋瑾瑜想到今日被对方逼着穿了那身桃花粉……深觉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上午认亲,下午布置屋子,时间便在二人你来我往中一点点过去。
待到日头落下,灯烛亮起,喧嚣热闹的院子渐渐安静,分别沐浴更衣回来的二人对视一眼,下一刻,不约而同往床铺方向跑去。
唐书玉刚挨着床,眼见着就要上去,却见宋瑾瑜自他身后一滚,瞬间越过唐书玉,滚进了里侧。
宋瑾瑜扯过被子,眉眼舒展:“我的!”
慢他一步的唐书玉抿唇咬牙,冷哼一声,扯过另一床被褥,睡在外侧。
他将一个枕头放在中间,宋瑾瑜见状挑眉。
“楚河汉界,这是防我呢?”
唐书玉皮笑肉不笑:“夫君多虑了,不过是我习惯抱着东西入睡,若没有枕头,夫君是要把自己借我抱吗?”
宋瑾瑜立时闭嘴不语。
唐书玉心中冷哼,心想果然是个贞洁烈夫。
昨晚洞房花烛夜,二人不欢而散,今晚算是二人第一次同榻而眠,说没有不自在,也是假的。
他们分别占据床榻一半,并默契背对着彼此,床铺被褥俱是昨夜那套,身下是鸳鸯戏水,身上是龙凤呈祥,头顶的床帘纱帐,也仍是代表着新婚的大红。
除去龙凤红烛已经烧完,身上婚服换了寝衣,与昨夜似乎并无区别。
宋瑾瑜望着昨夜都没沾上半点的喜床,身心仿佛也回到了昨夜。
唐书玉心下暗忖,分明是作夜睡过的床铺,却有种与昨夜不同的感觉。
不知过去多久,醒着的仍是醒着,没睡的依然没睡。
宋瑾瑜忽然别别扭扭出声:“那个……明日回门,你阿爹会不会问咱们有没有洞房?”
唐书玉:“……”
他睁开眼,心下惊疑不定,犹豫许久,却不得不承认,宋瑾瑜说的极有可能。
他不说话,宋瑾瑜也心下了然,于是二人双双沉默,各自皱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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