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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明思就顾不上这些了,他找到了一家商行运输货物的商队,盯好躲藏位置,打听了他们后日离京时间。
就在明思要离开盛京的前天晚上,破庙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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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木板嘎吱一响,明思从梦中惊醒,屋外天幕将亮未亮,零散缀着几颗星,有人举着火炬站在院子里,人影绰绰。
他心跳如雷,还没做他想,明思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醒了?”
傅璟进来,男人穿了件玄色长袍,带了几分肃杀的意味,涌进来的是带刀侍卫,摇曳的火光被衬得很是狰狞。
离夏跟在傅璟身后举着火炬,让人把外面的椅子搬进里面来,一群人哗啦啦进来,排场很大。
明思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进眼睛里,他两眼发愣地盯着傅璟在他面前坐下,茫然许久。
怎么偏偏在临走前一天被发现。
束手就擒吗?亦或者他给傅璟跪下求饶?
明思目光涣散,愣着像还沉浸在梦中,傅璟望着他并未开口,两人沉默无话。
直到腿脚坐麻了,明思试探性起身,见傅璟没反应,便猫一样贴着墙走,走至门前,外面是林立的侍卫,他看了眼,又踱步回来。
这时秋原带着人从外面过来,手中拿着用油纸包着的热腾腾的酥油饼。
侍卫搬来小桌几放在地上,把酥油饼放在桌上,又有人端了清水到明思跟前让他洗漱。
明思看看自己的断头饭,又看眼傅璟,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呼啦着水洗了手,拿起酥油饼也不嫌烫,撕开就往嘴里塞。
傅璟听着明思的动静,视线微转看过去,明思低头吃着饼,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是硬塞,那速度快到就算下一刻被噎死,傅璟也毫不意外。
傅璟问:“没买粥吗?”
秋原懊恼道:“那馆子的粥还没做好,我让人先去端水过来。”
明思猛地干呕一声,接着是很重一声啜泣,脖子连着耳尖迅速红了,傅璟蹙着眉过去,手放在明思身后拍了两下。
明思低着头,肩膀抖动厉害,傅璟顿了几秒,手指向下捏住明思的下巴,强硬地把他的脸抬起来。
明思眼睫湿润,胸口一起一伏,他对上傅璟的目光,破罐子破摔道:“你杀了我吧,我也不活了。”
傅璟静静看了他几息,难过的情绪穿透那双黑亮的眼睛,连带他也有些异样,傅璟扭头对人说:“端盆水,带条帕子。”
明思打掉傅璟的手,踢翻面前的小案几:“反正都捉到我了,要杀赶紧杀!”
不知道哪里裂开一个口子,明思急促地呼吸,手脚麻木,他又哭又笑,明明是在喘息,却感觉胸腔被人用铁链拴着,剥夺了喘气的权利。
明思想他这回这的要对不起他娘了,他没办法给他娘报仇了。
明思抻长脖子瞪他,把眼睛撑得很圆,眼眶红了一圈,看着又犟又倔,眼睛里的泪却跟银线串成的珠子一样往下坠。
就在明思脖子发酸的时候,温热柔软的帕子盖在他的脸上。
明思就像被人贴了封符,瞬间安静了,一只手隔着帕子按住他的眼,声音却是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
明思肩膀抽动,湿帕子的热度蒸着他的眼,缓解了酸胀。
傅璟等他接过帕子,慢慢便坐回椅子上,支着头看这破庙里的慈悲佛像。
明思捂了许久,等他默默拿开手的时候,只剩眼角一抹红,倒是看不出哭过。
他冷静下来,发泄完后心里松快了。
傅璟扭头,见明思正偷看他。
明思抽动着鼻尖,瓮声问:“你是来把我带回傅家的?”
明思端详他脸色,很快就否认了:“不是,那就是助我离开?”
傅璟:“……”
明思心中来奇,情绪来也快去也快,眨眼便笑嘻嘻说:“哎呀,不是吧我的大公子,您帮着你家人对付我这个外人?”
傅璟扬声喊来外面的秋原,秋原进来后,对着傅璟抱拳行了一礼,便对明思说:“小公子,您母亲的事情有了消息。”
明思笑容一顿,直勾勾盯着秋原,没有放过秋原面上一闪而过的犹豫。
“明素月夫人并非那带的土匪所杀,那段时日土匪无人离开寨子,暗卫在搜查途中,也并未在寨子里发现有关你母亲的东西。”
“万一他们藏起来了?他们说没人出去就没人出去吗?要是有人偷跑出去抢劫呢?”
“当时寨主大婚迎亲,附近的土匪都过去庆贺,那段时日寨子都忙于喜事,倒是没工夫下山,也一一排查了,再说偷偷跑出去……能一下子杀死十几人,说明他们人数也不少,不可能是单个偷跑下的土匪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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