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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礼是在某一日辰时醒的。
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好像生了锈的铁,身子都不太听使唤了,饥肠辘辘,浑身没劲。
他睁开眼,看着这床上朴素的青色床幔,缓了会儿。
这哪儿?
不是华林寺的僧房,也不是他院子里的床。
他抬起头向外看,炳春端着水盆进来,甫一见人醒了,又惊又喜:“啊!小公子醒了!”
一声落下,外面正吃着饭的风福也端着碗跑进来:“小公子!”
傅思礼笑了笑,撑着床想坐起来,两人上前把傅思礼从床上扶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他。
傅思礼缓缓坐起来,才感觉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看了眼风福顺手放在春凳上的碗。
……呱唧呱唧说什么呢,好饿。
傅思礼问:“这哪?”
“大公子屋子?”
傅思礼微微愣了愣,扭着头把这屋扫了一圈,屋内摆件简单朴素,是傅璟一贯风格。
他一低头:“那这榻是?”
“自然是大公子的。”
傅思礼闭了下眼,意识到不对劲了:“我睡了多久?”
风福低头数手指:“四、五、六……”
“好了好了。”傅思礼深吸一口气,“先回咱院子去。”
傅思礼被炳春、风福两人一路搀着回去,路上遇见的小厮见他跟见了鬼一样,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激动。
傅思礼不由得加快脚步,一回到自己院子,饿得两眼发黑,让炳春找来点吃的,一边喝着粥,一边听两人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足足七日未醒,第四日的时候搬到傅璟院子。
“傅璟伤这么快就好了?”
当初在河边,他还以为傅璟要死了,怎么这么快就活蹦乱跳的。
“大公子都习惯了,这伤算不得什么……”
傅思礼吃点心噎了一下,拍了拍胸口,他察觉到什么,从衣服里掏出来一把长命锁,锁一翻面,看清那上面刻着的字时,又是一愣。
炳春一直留心着他的动作,见状解释道:“这个是大公子前两天去庙里求的,这东西好啊……果然一戴上,没两日小公子就醒了。”
傅思礼若无其事地把长命锁塞回衣服里:“我躺傅璟床上,傅璟去哪里?”
“大公子这几日住在隔壁书房,昨日晚上有事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傅思礼吃饱喝足,精神头就撑着一会。炳春、风福就在他床边围着,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寡言的风福都比不上嘴,叽叽喳喳一人一句。
傅思礼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手指搭在胸口上的长命锁上,他懒懒躺着,喜欢这份恬静温情。
那日刀光剑影的刺杀好像梦一样,有些遥远,有些模糊。傅思礼闭了会眼,扭头问正望着他的风福:“你娘身体好了吗?”
风福木木地表情显得人呆滞,忽地局促笑了:“前段时间就好了,就是还得做一段时间轮椅……那钱我先还小公子……”
“钱不钱无所谓,好了就行。”傅思礼笑了笑,他拍了拍胸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傅璟处理完事情,下午从外面回来,听闻傅璟醒来后回自己院子了,他去傅思礼院子一趟,到了之后得知他吃了饭就睡了。
傅璟问了炳春傅思礼今日饮食,离开之前嘱咐道:“他刚醒,需饮食清淡,炸丸子太油,先紧着温补清淡食材送。”
傅思礼在第二日醒来之后,彻底精神了,脑子也清醒了。
他穿戴好衣服,在自己院子里吃饭,嘴里鼓囊囊跟炳春、风福闲聊。
炳春道:“昨日大公子来了,还送来了一百两银子……”他说着,把装银子的木盒子搬到傅思礼面前。
傅思礼放下筷子:“一百两?”
炳春点头,傅思礼没了胃口:“给他送回去!我才不要他的东西!”
呸!
之前在国子监一听他说缺五十两,给也不给,现在倒是大方了。
傅思礼身体还没恢复,生气挂脸的时候格外明显,炳春不知缘由,茫然地把银子收回去。
风福说:“哎呀,差点忘了。之前小公子派去扬州的人在前几日回来了,带来了小公子您要的琵琶。”
傅思礼忙不迭起身:“哪呢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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