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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目光轻轻落在傅思礼身上:“扶我进去吧。”
男人手臂微抬,结实的肌肉裹在单薄的绸缎中,绸带收束着劲瘦的窄腰,凸显出蜂腰猿背、鹤势螂形的身材。
傅思礼啧啧惊叹,还是上前扶他:“果然是当官老爷的料子,伺候你两下真就摆起谱了……”
傅璟早就见识了傅思礼聒噪本事,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直到屋内,傅璟躺到床上,傅思礼说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没停下来。
傅思礼正拿着铜针挑去灯花中结的焦块,让烛光更亮,猛地蹿高的火苗照亮傅思礼的脸庞。
傅璟微微撩起眼皮,明明是在黑暗中,光线算不得明亮,他的视线好像一下子清晰了许多。
他看见傅思礼弯弯的眉弓下,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眸含着笑意与亲昵,鼻梁翘挺秀气,嘴唇也带着光泽,褪去病气的傅思礼就像洗去尘埃的珍珠。
他无意识地轻哼一声。
傅思礼把灯找了个合适位置摆放,然后走到傅璟床边,一边解床幔,一边说道:“给你点盏灯,起夜也方便,你休息吧,我先离……”
“留下吧。”
傅璟鬼使神差地拉住傅思礼。
傅思礼顿了下:“我还要回去打叶子牌。”
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傅璟也开始不讲道理,傅璟听见自己说:“嗯,留下吧。”
自己的床榻上还能躺着另一个人,傅璟之前从未想过。
他分不清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或许是之前在华林寺的时候,傅思礼与他同榻睡过,他能接受傅思礼躺在自己身边。
而自己现在,只想让傅思礼待在自己身边。
-
咕噜、咕噜……
冷水钻入鼻腔,鼓荡的耳膜,傅璟下意识闭上眼,屏住呼吸,放松身体,减少身体力量的流逝。
他最长能再水中憋气一炷香时间,这是他当初在南京时练出来的。明明惠河比不过南方澎湃上涨的洪水危险,但他失血过多,已经接近昏迷状态。
他感官迟钝,也做不出反应,嘴唇贴上另外一片陌生的冰凉,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他想挣脱,却不由自主地去索取。贴近时满足,离开时空虚,对方总是吝啬地给予一点空气,傅璟忍不住把想要撤离的人狠狠按住!
他麻木的四肢开始恢复知觉,双手挣脱束缚,扣住对方的后颈亲自索取。
火热代替冰冷僵硬,傅璟仿佛泡在一汪温水中,濡湿、热气萦绕、呼吸交融,内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他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
掌中的人开始挣扎,傅璟强硬地压下对方无谓的反抗,一手攥住对方挣扎的手腕,长驱直入、贪婪地舔、舐、占据对方的呼吸空间。
只是对方在哭,哭着喊什么。
喊他——
“大哥。”
颤抖的尾音像虫子一样钻入耳中,傅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是一张被汗水、泪水浸湿的、绯红的、明艳的脸庞。
兄长在强迫弟弟做什么?
傅璟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鞭子,倏地从梦中惊醒,呼吸急促地喘息,惊疑未定。
床榻旁边躺着的少年翻了个身,窸窸窣窣扯过被子,傅璟从床上坐起来,脸色难看得骇人。
屋里的烛灯灭了,窗外透着薄薄天光,床榻边的人沉沉睡着。
-
傅思礼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的傅璟早就没了人影,他慢慢打了个哈欠,翻身犯懒。
“喝了酒还能醒这么早,厉害厉害……”
傅思礼睡了个回笼觉才彻底清醒,他从床上坐起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被子。
傅思礼摸摸布料:“奇了怪了,昨晚盖的被子不是青色吗?”
他起床拿起自己昨晚脱的外袍,出门就见傅璟昨晚换下来的衣物已经晾在了院子里。
小厮拎着扫帚来庭扫院子,傅思礼拍拍小厮的肩膀,称赞道:“挺勤快的,不愧是傅璟院子里的人。”
小厮没想到扫地也能被夸,忙不迭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小公子您慢走。”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晚上好
第34章我只是问问,你想太多了
傅璟被封官之后,日后就去翰林院当值,这意味着国子监的院子里就剩傅思礼一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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