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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说段培林啊,算不上熟。”
“嗯?”
傅思礼没打算继续说下去,却见傅璟侧头看着他,等他继续说这个人。
傅思礼道:“前几天正义堂跟诚心堂一起练习射箭,他是诚心堂的人,但是好像跟同窗关系不太好,我见他不擅射箭,当时教了教他,之后也见过几面,不过只是点头之交。”
傅思礼纳闷道:“你问他做什么?”
傅思礼见傅璟微微蹙眉,他心中敲响警铃:“怎么,你想管我交友?之前你嫌高怿放肆,人家段培林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书生,你总不至于还有意见吧?”
傅璟:“我只是问问,你想太多了。”
傅思礼轻哼一声:“最好是我想多了。”
傅璟笑了笑,他确实是点想法,但是段培林这种人自命清高,想要却不敢拿,拐弯抹角遮掩,不像高怿那样没有边界感,用不着多费心思。
“你在国子监,还是以学业为重。”
傅璟说着自己给傅思礼的规划:“让你去科举是为难你,等两年后国子监有个先行吏事,到时候在六部底下做份闲差——”
“谁说我要从政?”两人四目相对,傅思礼态度坚定,“我就在国子监学一段时间,多结交不少人,这是你之前说的,等从国子监出来后,我还继续做我的事。”
傅璟:“……”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面说:“大公子,小公子,到医馆了。”
傅思礼撩开帘子下去,临走前又强调一边:“从商我还能四处转转,谁要天天天不亮就要去官署点卯。”
两人一起走进医馆,大夫给傅思礼擦药包扎,那膏药跟傅璟之前给傅思礼用的一样,又黑又臭又粘。
傅思礼身子微微后仰,如坐针毡地想要擦掉,傅璟拍了一下傅思礼的手肘,轻呵:“放下手。”
傅思礼翻了个白眼,傅璟结了账,让人把两瓶膏药送到遥知春信。
傅思礼:“那我现在回国子监啦?”
傅璟淡淡看他一眼:“给你请了两日的假。”
“哎呀!”傅思礼瞪大眼,惊喜道,“大哥您终于懂我啦?”
“这两日在遥知春信好好看书,有炳春盯着你擦药。”
傅思礼:“……”
从医馆出来后,两人就去了饭馆。傅璟试图说服傅思礼之后去六部实习,傅思礼左耳进右耳出,埋头吃饭。
他吃饱后,见傅璟还在说,他诧异道:“你不是吃饭不喜欢人说话吗?”
傅璟抿了口茶:“谁说的?”
“咦?”
傅璟屈指敲了敲桌面:“别打岔,等之后你去六部,我还能看着你,比你在外面乱跑好。”
傅思礼双手环肩,没有松动:“你为什么非要看着我?谁说我是乱跑了?”
他就看不惯傅璟把他的事情都轻描淡写当成小事。
他想傅璟还有什么话要劝他,傅璟沉默片刻,带着他回了遥知春信。
也不知道傅璟那膏药是用什么做的,效果显著,一晚上过去,手掌就已经消了肿。
傅思礼洗干净自己的手,盯着手掌看了会,果断地老实上药。
春日正好,暖风和煦。炳春把椅子拖到屋檐下,手中拿着两本书:“小公子,你要看哪本书?”
“不看。”
傅思礼在国子监认真学习,功课跟上了不少,字体也能入眼,时间抓得也不用像之前那么紧。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今年五月份有一个月的田假,让监生回家进行农田劳作,他在这一个月也不能闲着。
傅思礼穿了件轻便衣服,带上炳春,去金鳞河附近的客栈找魏仰章去了。
之前魏仰章试探过他,之后却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傅思礼这次主动提起,问魏仰章五月时的打算。
魏仰章挑眉:“傅小兄弟是想做什么?”
傅思礼直接道:“五月份国子监有田假,若是仰章兄要外出经商,我想跟着一起随行……”
魏仰章打量他几眼,笑道:“都说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你我。我就白白带傅小兄弟过去?再者,我是个商人,你又是傅家的小公子,我若带上你,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你兄长岂不杀了我?”
傅思礼道:“我在路上的花销我自己付钱,就是想跟仰章兄学点东西,听闻仰章兄过年送了一批货,现在还在对账,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看看……”
魏仰章板起脸:“账本这种东西,岂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让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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