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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礼听了一堆也没听太懂,按耐住没插嘴。
“然后皇上下旨,让肖老以左都御史的身份前往,特命行人司、翰林院的官员去传旨。你兄长被选中随行官员,需要一同前往。”
“这不好吗?”
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傅璟一上任就是翰林院修撰,前途无量,将来定是要出将入相、青史留名的。
“你兄长三甲夺首,如今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突然被调任离京办事,反而不易稳住根基……”
第36章劝说
傅思礼好不容易等到放假,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扛着翻墙出去。
他徒步回去,到了遥知春信的时候院子里的下人吓了一跳,正要通知傅璟,傅思礼先把人拦住。
“我正要去见他,你不用去通报了……这几日大哥怎么样?”
下人道:“这几日大公子比较忙,每日回来就去书房了。”
傅思礼若有所思,把手中的包袱交到下人手中,自己就往书房走。
院子里有小厮守着,小厮表情一愣,刚从石凳上起身,傅思礼做了个‘嘘’的手势,悄悄走近紧闭的书房门前。
他把耳朵贴近木门,能听见里面时不时轻微的翻书声。旁边窗户是支开的,傅思礼缓缓走到窗台下,露出一双眼往书房里面看。
傅思礼不知道傅璟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的屋子、书房布置的十分简陋,他之前去傅璟寝屋的时候就发现了,就好像是刻意苛刻自己。所有东西都是陈旧的,也很少有装饰花纹。
傅璟坐在红木漆桌前,手中持着一支毛笔,挽袖抬手急写着什么,他视线落在傅璟的手指上,一点点向上攀挪。
傅璟眉心一蹙,傅思礼赶紧把头收回去,停了几息,他探出头,对上傅璟平静的目光。
傅思礼:“……”
傅思礼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手肘撑在窗台上,一只手直接把窗户开大:“怎么我一来你就冷着脸?不想看见我?”
傅璟放下手中的笔,让人进来说话。
傅思礼当即推门进来,他打量傅璟的表情,试探道:“最近不开心吗?我听说你这几天都比较忙。”
傅璟诧异地看他一眼:“还好,要交接事务。”
他这两天把事务交接好,就要跟着离京,他正想着怎么让傅思礼跟着自己一起随行,却见傅思礼表情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璟不动声色地端详傅思礼的眉眼:“你不是明日才放假吗?怎么今日大晚上就跑回来了?”
傅思礼坐在椅子上,身子斜靠在扶手上,食指挠挠脸颊:“没区别,想回来就回来了……我听说你要离京了?”
傅璟目光下垂:“嗯。”
“所以你真的要跟着别人去传旨?”
傅思礼一脸愤懑,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你可是新科上任的状元!怎么就给你派了传旨的事务?!是不是有人陷害你??”
傅璟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陷害我?”
傅思礼听段培林说完就一直觉得心里憋得慌。
在他眼中,除了之前傅璟被他气急了几次,傅璟对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的,甚至在那天遭遇刺杀的时候,他都觉得就算自己当时没救傅璟,傅璟也有办法自己摆脱困境。
傅璟当时突然射出来的那一箭,很有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在河中。
傅思礼唉声叹气,很是惆怅:“你这是得罪谁了啊……”
傅璟神色微敛,低头长案上摊开的书合上:“官场刀剑无影,是这样的。”
“要不你偷偷告诉我是谁陷害你,我使点手段教训他去?”
傅璟沉默了一下,看向傅思礼微微眯起眼、故作狠厉的表情,他说:“教训就算了,只是……”
“什么?”
“我这次是离京去扬州,你要不要跟我去扬州一趟?”
傅思礼坐直身子:“?”
傅璟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想在田假的时候出去走走?我这次去扬州,南方商运亨通,你能见到的更多,再加上扬州那边你也熟悉。”
傅思礼家住在扬州,因为明素月是在滁州地界出的事所以才一直流连滁州。
傅思礼表情僵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拒绝。
半年时间过去,他娘的事情还了无音讯,他居然下意识畏惧回到这个地方。
“可是我跟仰章兄已经说好了,明日我收拾东西就跟他去西北。”
“我听闻他最近在处理之前扣下的一批货,需要停段时间才走,我明日收拾东西,后日离开,你真不跟我走?”
傅璟顿了下:“再者,他去西北采购玉石,对你来说,没有去南方走一趟值得。”
“可是你们是为公务过去的,我怎么跟着随行?”
“只是随行,又没插手政务,怎么不行?”
傅思礼没说去还是不去,慢吞吞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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