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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是光头大汉和土匪头子一起被客栈老板撵出去呢?赵钰清对这样的结局颇感失望。
少年又朝她走过来了,在她之前抢过放在前台柜子上的房门钥匙,笑眯眯地揽过她的肩膀,亲昵道:“走啊,媳妇儿。”
赵钰清不开心,但现在骑虎难下,她只能任由自己被少年缠着回房。
得想个办法逃走。
简直搞不懂,土匪头子为什么穷追不舍非缠着她不放,难道就因为她不小心捏了不该捏的地方?所以现在土匪头子不为财不为色,只成心不想让她好过。她想去漠北完成使命,他就刻意阻拦。
那他捏回去不就扯平了吗?干嘛阴魂不散!
“你好像很失望嘛。”少年突然在她耳边说。
最后一阶,楼梯陡峭,思绪被打断赵钰清差点踩空,幸好被少年搂住才没滚下去。
“小心。”少年笑得像狐狸。
“何以见得?”赵钰清问。
“我耳朵很灵的,刚才你跟姚三娘说的话我就算隔老远也听到了。”
“哪有?”赵钰清狡辩道:“我是怕你被那老流氓打死了,所以才急中生智提醒姚三娘。不然你现在肯定青一块紫一块的,多难看啊。你现在能平安无事,不都多亏我提醒姚三娘吗?不然她现在肯定还在看好戏,而你已经被那老流氓打得血肉模糊了!”
错啦,你急中生智救的是那老流氓的性命。
苏勒坦在心里反驳,身体却点头,“你担心我。”
真是个自恋的人啊。赵钰清心里翻白眼,尬笑道:“这都让你猜到了,真厉害。”
苏勒坦中原话只是及格水平,所以听不出赵钰清话里的阴阳意味,真以为她在夸自己。
虽然昭国公主的鬼话并不可信,但苏勒坦发现如果自己选择相信的话就会很开心。人就得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苏勒坦又是个十分乐观开朗的少年,从不做任何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所以他选择相信昭国公主的鬼话。
果然,他现在心情非常好,昭国公主那张宛如吞了苍蝇的臭脸在他眼里都变得美若天仙。
走到房间门口,钥匙开门,这里不知道多久没住人了,推开门一股尘土味。
“得收拾一下。”苏勒坦扫了扫鼻前的空气说,然后就跑开了。
去干嘛?赵钰清往少年离开的方向看了会儿,少年一拐弯下楼,不见了。
最好永远别回来。
赵钰清走进房间四处观察,果然如姚三娘所说,房间很小,而且只有一张单人床。说单人床都算善良,因为这就是一张光秃秃的木架子,上面连床褥被单枕头都没有。伸手在上面一摸,翻转来看,指腹上一层薄薄的灰。
不愧为这家客栈最便宜的房间……
唯一的优点是采光不错,落日的余晖至透进来,照得整个房间暖烘烘。
推开窗户往外看,楼下是马棚。其中一匹全身毛色纯黑的马赵钰清认得,那是土匪头子的马。
虽然是二楼,但其实并没有太高,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会先落到马棚顶部,有了这个缓冲后再从棚顶跳到软软的沙地上安全着陆。
这时,背后传来敲门声。
赵钰清回头一看,是土匪头子。
他提来一桶水,桶边还搭着两块抹布。
“姚三娘说打扫要加钱。”苏勒坦说。
姚三娘嘴里的加钱肯定不止加一点钱,搞不好连底裤都要赔进去。想到自己薄薄的钱包,赵钰清心里一紧,连忙问:“你没跟她加钱要打扫服务吧?”
苏勒坦看出她脸上的紧张,得意道:“当然没有。”
“你的。”他朝她扔去一块抹布,“等我们打扫完店小二会过来送棉被。”
他说着浸湿抹布后开始擦地板。
赵钰清“哦”了声,接住抹布后在水里浸湿开始擦床板。
残阳如血,透过轩窗照得少女双颊发烫。
这一天又快要过去了,赵钰清想,最近发生太多事,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搞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和亲照常进行,她现在应该会躺在轿子里舒舒服服地休息,而不是在这里跟抢亲的土匪头子一起打扫房间。
床板已经擦干净,但地板还没擦完,少年跪在地上撅着屁股一点一点仔细擦拭。
土匪头子一看就很少干活,哪有跪在脏地板上一点点后退擦的?在用抹布擦地板之前,他身上的锦袍已经擦过一遍了。
都怪你!原本的计划才被毁得一干二净。
赵钰清心里憋屈,作为和亲公主,她原本是要去漠北维护两国和平的!她的目标是说服骨禄匐延与昭国签订止战五十年与加大商业往来的条约,根本没功夫陪土匪头子在这里闹着玩。结果全泡汤了!以至于她要大费周章独自跑到漠北王庭去。
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只会越想越气。如果要发泄,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再也忍不了了,赵钰清丢下抹布,朝少年浑圆上翘的屁股狠狠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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