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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华的眼睛渐渐看不清道路,呼吸紊乱体无完肤,每走一步都疼得又要厥过去,伸手紧捂在自己嘴上,强忍住喉中翻腾的惨叫,大汗淋漓缓缓蹲下身,一动不动埋下头颅,堆在地上好像一团烂肉。钟煌返回地狱默默旁观,将身体置于黑暗轻轻问:“你已经变成这样子,待会儿混进一群焦黑鬼魂里,遇到钟二郎如何还能被认出?”他好一会儿不回话,钟煌几乎以为这鬼再醒不来,眉头轻蹙正欲走过去,对方突然喘着粗气低声道:“这皮囊原本就不是我的……我没人谁都不在乎……”他说完这般话,口鼻中冒出黑红的血流,喉咙气管也被烧毁了,哑着嗓子发不出声音。
钟煌抿嘴吃吃笑起来,湛华蹲在地上一阵颤抖,这鬼魂起先已把所有力气都耗尽,这时候却突然恢复了精神,摇摇晃晃立起身体,拖着两条腿朝出口挪动。千辛万苦挪出平等阎王殿,外面是长长地忘川河,连接着对面的轮转王殿,受过刑罚的鬼魂要去下一殿,需要搭乘帆舶顺流而驶。湛华步履艰难走出王殿,透过地狱昏暗的光线,看到旁边忘川河上停着一艘船,甲板上摩肩接踵挤满了魂灵,一个个都追究罪过受到各殿的炮制,肢体不全愁眉苦脸,突然有个鬼魂忍不住低声哭泣,全船的魂魄陆陆续续都呜咽起来。押船的鬼差朝着众鬼怒斥几句,抬脸略瞟一眼湛华,颐指气使高声道:“就差你一个,还不快上船!”湛华依言连忙爬上船,晕头转向被船中鬼魂推搡到角落。鬼差查点过花名册,喝命船鬼将风帆扬起来,地府轻风微微拂动,船舶在忘川上缓缓漂行,船鬼受命划起浆,船舶行速渐渐加快,两岸风景从眼前跃过,不一会儿便被抛至身后无影无踪。湛华凝神屏息目不转睛,靠着围栏望向河岸,忘川河边寸草不生,他在昏沉光色中并看不清什么,却依然瞪大双目定睛张望,生怕眨眼之间错过钟二郎。
且不论湛华在船上望眼欲穿心急如焚,却说自从钟二郎落入地府中,便被关轮转阎王殿,修身养性听候发落。毗沙王虽与钟煌交熟,却从未顾及对方做出半分徇私枉法,对待钟二严刻如常,画地为牢不准逾越出一步,又命令鬼差严加看管,仿佛要将对方重新教育。钟二郎度日如年无异聊赖,身边差役又都是没嘴的葫芦,闷得头顶几乎要生出蘑菇,三番五次威胁鬼差,说要将众鬼红烧清炖填慰肚子。这一日他却难得被放出殿,撒欢一般冲出囚牢,沿着河岸痛快跑了几趟,打量着周围一团黑漆漆,不禁想起自己幼时生活得情景,勃然愤怒兴致全失,遂张罗着与监视的鬼差开一桌麻将。钟二郎只有钟煌一个亲人,对方未成年便早早过世,如今轮到自己死去,自然没人给烧纸钱,他年轻力壮血气方刚,没有打卫生麻将的道理,奈何手中没有冥钞,只得威逼利诱朝身边鬼差借了些许,野心勃勃大放厥词,扬言要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不但要让鬼差倾家荡产,还要众鬼卸了胳膊腿抵赌债。哪知豪言壮语未发出多时,七八圈麻将搓过去,旁边的鬼差纷纷胡牌,唯有钟二郎一败涂地抬不起头,身上冥钞纸钱输尽了,只得往脸上贴了白纸条记账,面上表情被遮盖住,雪白纸条纷然抖动。
三个鬼差原不敢与钟二郎造次,因赢了牌不免放肆些,也不怕被钟二爷当点心嚼,数着钱嘲笑他是个孤鬼,白白在人间活了二十几年,除去钟煌却连个可惦记的也没有。钟二郎坐在忘川河岸边,手中捧一把花生米,吹着凉风乐而忘形,摇头晃脑不以为然,任由白纸条贴在脸上,两条腿翘到桌面,神气活现自夸道:“小王八蛋们知道什么,老子虽然虎落平阳耽搁在这里,总有一天要还去转世,早安排好人在人间等候,前缘未尽来生再续,千世万世相依不悔。我那个宝贝名唤做湛华,生得皮光肉滑姿貌无双,你们这群仗势走狗命小福薄,摇着尾巴也巴望不到!”
他说着这话时,远处忘川河上驶来一艘大船,载着前殿发送的鬼魂转交轮转阎王殿,钟二郎朝着船舶略扫一眼,看到一群凄惨魂魄饮泣吞声,因在王殿饱受酷刑肢体残破,又不知自己究竟会落得如何的下场,一路上尽随着忘川波浪哀声痛哭。几乎在同时,湛华攥紧围栏也瞧见钟二,奈何自己只剩一具焦黑枯骨,哪还有对方口中的皮光肉滑,钟二郎自然认不出,情急之下张嘴欲要呼喊对方,费尽力气喷出一口血,喉咙深处火烧火燎,依然发不出只言片语。船舶渐渐行过去,他提起的心沉沉落下去,抿着嘴唇静静想,生前自己不认得钟二,死后也不能相依到永远。也许,这便是最后的结局。湛华用力探出脖子向外张望,细观钟二郎如今的模样,见对方仍如往日嚣张跋扈,脸上贴一堆纸条,抬腿猛踹旁边赢牌的鬼差,想来日子应该过得还不错,不由咧开嘴哑然笑起来。
钟煌冷眼瞧着湛华一路历经艰难险阻,堕入阿鼻地狱几乎被烧得散架,跌跌撞撞爬上船舶,牢记叮嘱去见钟二郎,怒气填膺将头一转,气势汹汹去寻毗沙王。他从平等王殿横冲直撞闯进毗沙王宫殿,两边兵卫哪有敢阻拦,势如破竹冲入阎王殿,径直奔进毗沙王书房,抬脚踹开金碧岩扉,却见室内金彩珠光鼎香缭绕,毗沙王身着玄衫头戴毓冕,正襟端坐于案后,笔墨纸砚伺候齐全,旁边整整齐齐摞着厚厚生死薄,众生寿命归属皆记录在上面。阎王爷手中捧着一卷书,聚精会神阅读批注,瞧见钟煌支身闯进屋,面无异色翻过一页书。
话说钟大爷命中注定幼年早夭,支身赴入地府时不过还是个孩童,懵懵懂懂一无所知,便要永生永世被困于此,初来乍到颇尝到一番辛酸苦楚。幸而他天生异秉法力高强,不多时便恢复精神,闹得地府四处鸡飞狗跳,各殿阴司无可奈何,毗沙王只得亲力安抚,修葺官邸添置家私,打发差役悉心照料,事无巨细无微不至,唯独不准钟煌再回人世。钟大爷也懂得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奈何人间还留着未成年的钟二郎,日日魂牵梦绕辗转难安,千方百计从地府逃出,每每又被阎王追索回去,屡败屡战斗志昂扬,针锋相对敌峙二十载,终究偃旗息鼓甘拜下风,正要塌下心来过几天消停日子,哪料到钟二竟也落入地狱中。他恨得毫毛倒竖两眼通红,额头上血管突突乱跳,此时再看到毗沙王目沉如水面无颜色,如往常一般端着平和态度,只想乱拳将其打死。
钟煌略朝案上瞥一眼,二话不说扑身上去,踩着矮凳跃上书案,好像个炸毛的野猫张牙舞爪,抬脚便往毗沙王面上踹去。奈何他毕竟身量不足施展有限,对方不慌不忙轻松避开,钟大爷一脚踹空掼到后面椅背上,更加恼羞成怒暴跳如雷,抓起案上的镇纸没头没脑朝阎王摔砸。毗沙王面不改色站立起身,因为向来只将钟煌当做孩子待,任凭摔打全无恼恨,捧着书卷踱到一边,飘飘袅袅宛若轻风,旁人休想近身一毫。钟煌怒气腾腾闹出一身汗,因见自己实在讨不到便宜,抄起椅子砸作四分五裂,又将案上书薄扬了满地。阎王爷弯下腰将簿子一卷一卷收拾好,重新规整摆到案台,钟煌见状眉头紧锁,心内犹豫计较权衡彼此,咬牙切齿瞪向阎王,好一阵后低声道:“我只有那一个弟弟,精心呵护抚育成人,当年说好了要你日后好生关照他,不过短短二十载,他无知闯祸丢了命,正落在你的权职内,缘何不能网开一面,也算叫我死得瞑目。”
毗沙王停在钟煌身旁,因见对方终于力乏不再闹腾,晓之以理好言劝解:“家有家法国有国规,阴司判决关系六道轮回,众生按照生前功过转世投胎,必要一丝不苟平等对待,岂能因你之情徇私枉法。况且钟二郎法力高强非同寻常,更不应该关入阴司严加看管,待他日后轮回到下一世,不过换具肉身再活一辈子,纵使忘却前尘你俩也依然是兄弟,这便是因果劫数命中注定,何苦大发雷霆自寻苦恼。”钟煌紧抿着嘴唇不言语,他这会儿还是一付孩童样貌,因被对方搪塞无言以对,大眼睛里怒火熊熊,脸孔涨得像枚红苹果。毗沙王不由脉脉含笑,指尖轻轻拈住他的衣袖,摩挲揉抚衣料的质地,钟煌怒目圆睁扯开袖子,阎王面不改色撤回手,继续和蔼可亲道:“我绝非有心推诿你,实在职责所在情非得已,上一次你说日子孤单要找个陪伴,擅自将蛇精龙王的死魂搁在身边,只要安生呆在地府地府我也可以容忍,睁只眼闭只眼让你们满混过关,然而这次你又想让钟二郎死而复生,阴司重地岂能如此无法无天,乃是万万不可以。”
毗沙王不但言辞拒绝放钟二,还将私放龙王的旧账扯出来,钟煌垂下眼睛默默不言语,不知该如何将对方的脑袋一拳打爆,正思忖下一步将何如,门外鬼差忽然来报,通传还未喊完整,大门猛然被推开,外面立着刚才谈起的白龙王,身着无爪龙缎金绣蟒袍,腰佩春水纹玉带,目若寒星面似凝霜,由个白衣侍女躬身扶着,周围众星捧月簇拥着一众仆婢,焚香举扇执事伺候,浩浩荡荡列入毗沙王书房。原来龙王寿终正寝后无意再投胎,心若死灰守在钟煌身边,地府中妖精灵魄纷纷投奔,他生前本是惯做排场,死后威风凛凛依然不减声势,举手投足比阎王爷更有体面,这日原本候在房中等钟煌,得知对方怒气冲冲竟去问罪毗沙王,慢条斯理穿上衣服跟随过来。龙王虽看不到屋中的情形,却也隐约觉察出剑拔弩张的气息,喝令四下退到外面,并不帮衬钟煌责难毗沙王,反倒对钟大爷冷笑道:“你早已经成了死魂灵,缘何还惦念着生前的事情,为了区区一条性命,好似丧家之犬纠缠哀求,真真连我一同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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