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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同样抬眸,望向紫禁城方向那轮升起的红月,眼神复杂。
“可能性真的很大,毕竟……小真那丫头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做事情讲规矩了?”
“而且当年所有人都说她死了,可你亲眼看见她死的干干净净了吗?”
“没有,我们听见的是秒一说她捅了王震球一刀,然后被反噬死去。”
“可往回推,我杀了无根生之后就已经昏迷了,你最后一点意识也只是用最后一点阳五雷毁了真理之门。”
“我们那时候都重伤昏迷,现场最后剩下能站着的不足一掌之数,最后更是为了掩护秒一都死了。”
“她的尸身是妙一收殓的,下葬的时候肉体上一点点魂灵都找不到,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以妙一的性子,她没有收敛妙玄的尸身,反而收敛妙真的,她有没有可能藏了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柔弱少女。
病秧子出身,境界低微起步。
却在短短几年内一路破境到九境,在边疆杀出了“谪仙”的名号,更是在二十四节谷最关键的时候,一刀终结了被污染的王震球。
那个丫头从来不吃套路,不按常理,不问死活。
那么肆意如光,明媚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要是真的回来了……王也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头疼。
张楚岚沉默着直起身子,离开了树干。
王也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已经过了那个可以无限憧憬的年纪,那么多失望积攒着,张楚岚早已不愿多想。
只是在这双月异象之下,容不得他再次浮现一抹希冀,那个记忆里单纯如白纸的宝儿姐。
“所以真是她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谷里的东西听见。
王也把铜钱收回袖中,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之前内景之中你也看到了,要不是当年她把真理之门给吞了一部分,导致那破门始终无法正常运转,这世界早就被毁灭了。”
“虽然当年看上去她像是把自己给炸了,不过她的灵魂上可是带着一部分真理之门,这种人,死没死透真不好说。”
他和张楚岚这十年守在这,虽说是害怕王震球出去搞事,可事实上,更像是留在这里,陪着旧时代死去的众人。
他们知道自己拦不住王震球。
混球真想走,他们加一块也拦不住。
但混球没走,他们也就没走,像两个守灵人,守着一座会呼吸的坟。
只是如今卦象已显,有更大的变数出现了。
红月临世,天地灵炁飙升,天道桎梏不断被打破。
王也觉得再守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们得快回陈王府,看看陈妙一,也看看那个“变数”到底是不是她。
想到这,王也皱着眉头出声道。
“算了,越说我越觉得不对劲。”
“碧莲,先不管这里了,混球这几年的举动太古怪了,按理说他想走我们根本拦不住他,可混球却老老实实的在这呆了十年。”
“既然这样,那就先不管混球了,速回!”
语落,王也便率先破开云雾,踏空而去,道袍在夜风中展开,猎猎作响,堂而皇之的,一点也不再顾忌,遮掩身形。
张楚岚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也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东方的天际,灵炁破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野间留下一串低沉的嗡鸣,像远方传来的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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