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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吕沉舟的预判里,这场赌局,稳赚不赔。
毕竟陈妙一油尽灯枯,早已是风中残烛,府里只剩一群半大孩子,能翻起什么风浪,又有谁有能力报复吕家?
凭那个远在边疆防线的九境陈昭卿吗?
等他真突破了十境再说也来得及。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着。
从生意到地盘,从情报到人员,一点一点,一刀一刀,方方面面不断蚕食着。
不致命,但每一刀都割在陈家的血肉上,直到近段时间,他干脆直接就在陈王府附近安排了一大堆手下,随时候命。
今晚吕沉舟刚好过来附近办事,感知到了这诸多异象,又察觉到这边有强大的波动,立刻就闯了进来。
他已经……等不了了。
再等下去,这么大的异象之下,所有暗中的人肯定都会闻声赶来,到时候好处就被别人抢了。
烟尘散尽,吕沉舟负手而立,目光阴恻恻扫过破败院落,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陈老夫人仙逝,我辈身为异人界同道,特来王府吊唁,送别先贤!”
转动的瞳光越过陈昭寻的头顶,在扫过并未关上门扉的卧室时。
吕沉舟敏锐的看到了里面还在蜕变的光蛹,瞳孔骤缩,心里一股狂喜如野火燎原。
陈妙一那个老不死的活了一百多岁,明明蛰伏了好几个月,一副日日垂危,快死的样子,却偏偏一直吊着口气,一直没死成。
他就知道,果然有问题!
神位!
一定是传说中的陈家祭酒神位!
江湖传言,陈王府之所以每一代都有绝巅强者诞生,便是她们的祭酒一道本身就是在祭祀一尊至高神位。
神位,那是比当初的八奇技更珍贵万倍的东西。
无论是双全手,还是红尘业火,一气化三清,大罗洞观,在这神位传承面前,都算不了什么!
而根据旧日教会的传承记载,只要炼化神位成功,便能成为完整的神。
那是比之水神那样的伪神更厉害的存在。
吕沉舟的心脏狂跳,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可随即的,面上又不动声色的浮现出道貌岸然的姿态。
他的嗓音拔高了数倍,用出了十成的炁,将要说的话扩散出去。
炁息裹着声音扩散到整条街,甚至往紫禁城更远处推了出去。
“大胆!本座还以为是王道长在施展手段送陈前辈西去,看来陈家还藏着点东西啊,居然还想用邪术吊命?”
“陈昭寻,你身为陈家嫡系小辈,不懂规矩,陈老夫人生机已绝,天命已尽,本该安然归墟,你怎能勾结邪祟,动用妖术扰亡者安宁,亵渎天地秩序?”
他一上来就扣了个滔天大罪的帽子。
先定性、再定罪。
把陈家的行为定性为邪术,妖术,把自己放在道德高地上,让所有人知道他师出有名。
这样就算动手,他吕沉舟也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荡平邪祟!
师出有名,万事无咎。
传出去不管怎么讲也是占理。
十佬会盯着陈王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什么手段能让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妇人,散发出神的气息?
除了神位,没别的解释,就算是水神来复活人,也只是复活,没办法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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