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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一口气,纪危舟低头,抵着崔时清的额头,说道:“软软无错,错的一直是我。”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崔时清的心情,如同青天白日撞上鬼,崔时清惊骇之馀,就是自我怀疑。
她都做了什麽?这还是天老爷的儿子吗?他的大是大非呢?被人偷了吗?
崔时清眼神发直,干瞪着眼前的人,不知岁月几何,直到眼睛感到酸涩,才讷讷地开口道。
“你真心的?”
“真心。”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崔时清扯了扯唇角,真心的,不信。
“怎样?”不被信任的纪危舟,苦涩一笑。
崔时清掰着手指头,细数道:“护短?没原则?不辨是非?”
为了讨女娘的欢心,偏私至此,还说尽鬼话。若是纪危舟早早暴露了本性,她也不至于将这厮看作对头,不死不休斗了九世啊。
崔时清瞅着纪危舟的眼神都不由友爱了几分,还夹杂着一股‘大水冲了龙王庙丶自家人打自家人’的懊恼。
突然收到自家人善意的目光,纪危舟受宠若惊,笑呵呵地连连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这麽不要脸吗?
崔时清啧啧称奇,轻拍着他的肩膀,感慨着,“你很有结党营私丶官官相护的潜力啊。”
纪危舟把羞耻心抛之脑後,认真听完,又虚心求教,“这是在赞许我?”
崔时清皮笑肉不笑。
“这是让你好生待在校书郎的位置上,安心编修古籍,勿要深入庙堂,以免成了权臣贪官丶晚节不保。”
“……这番话,听着虽然刺耳,但也有几分道理。”纪危舟颔首受教。
崔时清疑窦丛生,微微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地端详着他,末了才弯起无害的浅笑,娇羞地抱着纪危舟的脖颈,轻轻摇了摇。
“你当真无欲无求吗?”
纪危舟错愕地看着她,“软软,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崔时清:“……”
这厮就没个正经了?
纪危舟不依不饶:“怎麽不说话?若是……”
“闭嘴。”崔时清双手交叠,堵住了纪危舟的口鼻,恨不得闷死他。
清澈的黑眸认真地看她,也不挣扎。
崔时清抿了抿唇,没有等来求饶,让她不免有些挫败。
最後,只得悻悻然地松开了手,托起纪危舟的下颌,欺身在他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听到吃痛的闷声,内心才得以平衡。
“你不眼馋高官俸禄丶滔天权势吗?”
纪危舟垂眸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眼馋。”
八世稳坐至尊之位,享尽世间尊荣,但人心依旧,无法真正对钱权二字漠然无睹。他承认,如果帝位和崔时清可以共存,二者他都想要。
但世间难有两全之法,他想借着‘崔氏恶女’逆天改命,就要奉上一切。不止是天道给予的大帝命数,也包括这条性命。
毕竟,比起钟鸣鼎食丶比起滔天权势,他更期待崔时清能够给他的丶所有。
“那你还敢应我的话?”崔时清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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