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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时,祭坛已化作一片焦土。黑色石碑崩裂成数块,黑雾失去源头,正被凶兽的狱火逐一焚烧。张前辈倒在碎石堆里,脸上的黑色纹路渐渐褪去,浑浊的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明。
“林云……”他望着天空,声音轻得像要随风散去,“我本想……让灵脉更纯粹些……”
林云走上前,蹲下身按住他不断渗血的胸口,灵气徒劳地修补着被黑雾蚀空的经脉:“执念太深,反而成了魔。”
张前辈笑了笑,咳出一口黑血:“镇界碑下……还有道暗缝……别让它……”话未说完,他的手便垂落下去,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凶兽一脚踩碎最后一块石碑残片,暗金色火焰将其烧成灰烬:“这下清净了。”
鲲鹏落在林云肩头,用喙尖轻轻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九尾狐站在焦土边缘,望着冰原下重新流动的灵脉,那里的光芒虽仍微弱,却已没了黑气缠绕。
“灵脉还能恢复吗?”她轻声问道。
“能,”林云站起身,灵气顺着他的掌心注入大地,“只是需要些时间。”他看向北境深处,那里的冰层下,似乎还藏着张前辈未说完的“暗缝”。
但此刻,冰原上的寒风已不再刺骨,远处的天际透出微光,像是黎明即将到来。
“回去吧,”林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陨铁还在库房等着凶兽啃,灵泉的莲子也该熟了。”
凶兽立刻来了精神,尾巴一甩便往回跑:“陨铁要是凉了,我拆了你的库房!”
九尾狐瞪了它背影一眼,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鲲鹏则在林云肩头打了个哈欠,显然是累坏了。
林云望着几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张前辈倒下的地方,那里已被新落的雪花覆盖。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跟上——有些债需要偿还,有些守护需要继续,但至少此刻,身边有这些吵吵闹闹的“老朋友”,便不算太难。
冰原上的脚印很快被风雪填满,只留下灵脉重新流动的嗡鸣,在寂静中,如同一新生的歌谣。
回到天元剑宗时,晨光正透过云层洒在兽场的灵泉上,水面浮着层淡金色的光晕。凶兽果然在库房里抱着陨铁啃得正香,熔岩般的鳞甲上沾着不少铁屑;鲲鹏蜷在灵泉边的石台上晒太阳,羽鳞被晨光镀得亮,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水面,像是在等莲子成熟。
九尾狐搬了张竹椅坐在泉边,手里把玩着枚刚摘的莲子,见林云回来,挑眉道:“再不醒,莲子就要被鲲鹏偷吃完了。”
林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灵泉里的灵气顺着石缝漫出来,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比北境冰原的寒风舒服多了。
“张前辈说的暗缝,打算什么时候去查?”九尾狐抛起莲子,又稳稳接住。
“等灵脉再稳些,”林云望着泉底游弋的灵鱼,“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话音刚落,库房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凶兽的怒吼:“谁把老子的陨铁换了块石头?!”
九尾狐“噗嗤”笑出声,往鲲鹏那边瞥了眼——这上古异种正把头埋在翅膀里,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显然是它干的好事。
林云也忍不住摇头,指尖弹出两道青气,一道飞向库房安抚炸毛的凶兽,一道卷住石台上的空酒坛,往里面注满新酿的锁灵酿。
“锁灵酿管够,”他拿起酒杯,与九尾狐手里的莲子轻轻一碰,“但下次再偷换凶兽的陨铁,就罚你们三个月不许碰灵泉。”
鲲鹏立刻从翅膀里探出头,委屈地“嗷”了一声,却被九尾狐用尾巴尖敲了敲脑袋:“活该。”
阳光越来越暖,灵泉的水面泛起细碎的金光,库房里的怒吼渐渐变成了磨牙声,石屋旁的铜铃被风拂动,出清脆的响声。
林云望着眼前这吵吵闹闹的一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锁灵酿的醇厚混着灵泉的清甜在舌尖散开,比任何时候都要滋味绵长。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暗缝,那些尚未了结的隐患,或许还在某个角落等着。但此刻,有酒,有朋友,有这满院的晨光与灵气,便已足够。
毕竟,日子还长,守护也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第二天,早上林云前去看望父亲林田雄。林田雄的住房位于天元剑宗的碧落花园。此处圣元浓郁,最适合修炼与疗伤。上次的中毒后,经过林云炼制的混元解毒丸,轻易解除所种之毒。最近他正让赵兮瑶、小言、叶婧兰三女轮流照顾着,心里对自己儿子赞叹不已。他也从她们三个女孩子谈话中了解到,自己儿子与她们都有肌肤之亲。
林云刚走到碧落花园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叶婧兰的声音:“林伯父,这株凝露草的叶尖已经泛青了,再晒两天日头,就能入药了。”
“还是婧兰细心,”林田雄的声音带着笑意,“比起我家那小子,你们几个姑娘家倒是更懂这些。”
林云推门进去时,正看见赵兮瑶在石桌上摆茶具,小言蹲在花圃边给灵植松土,叶婧兰则拿着玉壶往凝露草上洒水。阳光透过紫藤架落在三人身上,连衣角都沾着淡淡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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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林云走上前,目光扫过父亲的脸色——比起上次见面,气色确实红润了不少,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些。
林田雄抬眼看向他,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忽然笑了:“北境的事了结了?看你这模样,倒像是没吃亏。”
“托您的福,还活着。”林云在石凳上坐下,赵兮瑶已斟好一杯灵茶递过来,茶雾里飘着淡淡的桃花香。
小言蹦蹦跳跳跑过来,手里捧着颗红透的灵果:“林大哥,这是后山摘的血葚子,可甜了!”
林云刚接过果子,就听见叶婧兰轻咳一声,眼神往林田雄那边瞟了瞟。他这才想起父亲知道了些“内情”,耳根微微烫,偏过头去看花圃,却正对上林田雄似笑非笑的目光。
“咳咳,”林田雄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兮瑶昨天还说,你炼的那批固元丹效果极好,宗门里不少长老都来打听。”
赵兮瑶脸颊微红:“伯父谬赞了,主要是林云的丹方好。”
“什么丹方好不好,”林田雄摆摆手,视线在三个姑娘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云身上,“我林家的小子,眼光倒是随我。”
这话一出,连最沉稳的叶婧兰都忍不住低下头,耳根红得像小言手里的血葚子。小言没听懂其中关窍,还在一旁拍手:“林大哥眼光当然好!上次选的灵种,现在都开花了呢!”
林云哭笑不得,只好拿起灵茶猛灌了一口。林田雄看他这窘迫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紫藤花簌簌往下掉,落在茶盏里,添了几分清香。
“好了不逗你了,”林田雄收了笑,语气正经了些,“暗缝的事,需要爹帮忙就开口。虽说我修为不如从前,但勘察地形的本事还在。”
“您安心养着就好,”林云放下茶杯,“灵脉刚稳,暂时动不了。再说……”他看了眼身边的三女,“有她们帮着打理宗门,我也能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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