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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拒绝了,既然把我判给了你,我肯定不能这么拖累我妈。”景尧说。
景颐气笑了,“好好好,你们母子连心,连成一起!”
“但她跟我说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她有钱。”景尧说,“——爸。”
景颐冷冷看着他。
“你知道我妈还说了什么吗?”
“说啊,看看你们还有多少能气死我的话能说出来。”景颐把杯子摔在桌子上。
“她说——”
“我之所以坚持要跟你父亲离婚,就是为了在你父亲说,不会给你出这笔费用的时候,告诉你‘我出,我给得起。’”
时樱说这话时的表情还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不是故作云淡风轻,而是难得的沉重,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儿女说话,但一旦说了,就是说到做到。
景尧说:“爸,我跟你说这个也不是征询你的意见,我不是翅膀硬了,就是单纯飘了想飞,你要是不同意,我明天去当妈宝男,后天当软饭男,等你气消了我接着回来啃老,就这样。”
说完,他站起身,静静等景颐的雷霆震怒。
苏饮溪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景颐背光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很久,抬头时出乎意料的没有怒吼,眼里流露出一丝疲惫,“……说这么多,就为了你那男朋友?”
景尧没懂,这不是景颐自己问的吗?一问一答,怎么还扯到沈亦郴身上去了?
“不是,我就是憋久了,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他拍西瓜一样拍拍脑袋,“等等,爸你好像把我思路理顺了,啊对,我是觉得沈亦郴这个人又会做饭又会打游戏还耐心回我垃圾消息,挺难的的,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他挺能跟他爹对着干的,他爹不同意他下海给我当陪玩当男模都不跟他爹低头,一天天的没苦硬吃,还有他爹他妈,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怪让人羡慕……所以挺喜欢他。”
景颐抖着手指他,“滚。”
景尧得令,圆润地滚了,临走还记得夜里风大,上楼给自己拿了个毯子,披着去路边吹风发抖,顺便在自己面前立了个牌子。
沈亦郴半夜接到电话,打开窗,五分钟下楼开门,走到他面前。
他白天没舍得装的可怜,景尧在大夏天裹着个毯子给他装回来了,在夜风里缩成一小团,额发无精打采地垂着,就连精气神都不好了。
只有面前立的ipad亮瞎人眼,上面斗大几行字——
“可怜十九岁花季少年无家可归流落街头,蹲一名姓沈的好心人收养,需要好心人主动暖床,么么哒。”
看着那句“需要好心人主动暖被窝”,沈亦郴刚涌起的心疼差点没续上,撑着膝盖弯腰,看坐在花坛上的人,“你爸骂你了?”
“……准确来说是我骂他了。”景尧腼腆地摸摸脸。
他爸说一句,他说十句,笑死,他爸根本说不过他。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堵,可能是太久没和他爸对着吵了,有点水土不服。
景尧抱着膝盖往前一靠,把头顶在沈亦郴腰上,“又没吵出我应有的水平,自闭了。”
“……是我不好,我该拦着我爸妈的。”沈亦郴轻轻搭着他后颈,把人拢在身前。
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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