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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铁面具“咣当”落地。宁舒蕴痴痴望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指尖描摹他眉骨上的疤痕:“重云”这一声像火星溅入干柴。周重云猛地低头攫住她的唇,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那两瓣柔软。宁舒蕴鸣咽着仰头承受,手指插进他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白玉簪子“叮”地滚落在地。她的狐裘早不知丢在何处,月白色袄裙领口被他扯开大半,露出里头藕荷色的小衣。他犬齿磨着她颈侧细嫩的皮肉,在那片雪白上留下绯色痕迹。“想要…”宁舒蕴难耐地扭动腰肢,指尖顺着他紧绷的背肌往下,胡乱扯他腰间玉带。周重云呼吸早已粗重如牛。可嗅到空气中甜腻过头的熏香,他动作僵住,猛地抬头。不对。这甜香太诡异,他们相遇的太巧。滚远点交缠的气息甫一分离,宁舒蕴便攥紧了周重云的前襟。她不满地瞪他,雾蒙蒙的杏眼里水光潋滟。周重云喉结剧烈滚动。原本克制的眸光骤然暗沉,不由分说地俯身攫住那抹嫣红。唇齿交缠间,宁舒蕴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的气息如燎原烈火,烧得她指尖发颤,连攥着他前襟的力道都不自觉松了几分。就在她几乎要溺毙在这片灼热中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好好睡一觉。”未及反应,后颈突然传来恰到好处的压迫感。宁舒蕴眼中水汽未消,整个人却已如折翼的蝶,软软地倒进他及时伸来的臂弯里。周重云爱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暴戾。“这群狗杂种”他咬牙环视四周,目光钉在香炉上升起的青烟上。若在平日,他早把这勾人的小东西弄得哭都哭不出来,可眼下周重云只能咬牙,把方才解开的衣衫,亲手一件件穿好。若今日真在此要了她,明日全京城都会知道宁家大小姐在宫宴上与玄甲将军苟合。周重云可舍不得让他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因自己沾染半分污名。“砰!”他抱起昏迷的宁舒蕴,一脚踹向房门。看似结实的雕花木门竟像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原来外头早被人用铁链锁死。周重云冷笑,玄甲战靴碾过断裂的门板,抱着人大步走向最近的宫室。“来人!”他暴喝一声,惊得巡逻的侍卫纷纷赶来,“去找女医官!立刻!”侍卫们看见将军怀中昏迷不醒的宁小姐,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周重云转身堵在门口,像头护食的狼:“都滚远点!”偏殿里炭火正旺。周重云小心翼翼地把宁舒蕴放在榻上,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怀中人不安地动了动,潮红的小脸无意识地蹭他胸口。周重云呼吸一滞,差点又要把持不住。他猛地抽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在左臂划了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滴落,疼痛终于压过那股邪火。女医官匆匆赶来时,只见玄甲将军背对房门立在廊下,双手撑在栏杆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额角青筋暴起,玄色战袍后背洇出大片汗渍,显然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将军”老太医提着药箱凑近。“那暖香阁的熏香老奴闻过了,是西域来的‘春宵度’,对寻常人药无碍,可对习武之人若、若无解法,恐伤经脉啊。”周重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老奴是说”老太医硬着头皮建议,“下官可安排几位干净宫女,好生伺候将军”“我让你滚!”周重云猛地转身,眼中猩红一片。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再废话一句,老子拧了你的脑袋!”老太医吓得连退三步,差点跌坐在地。屋内传来宁舒蕴微弱的呻吟声,周重云肌肉绷得更紧,却死死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女医官出来福身:“将军,宁小姐无碍了。”周重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厉。他大步进屋,在众目睽睽下一把将刚醒的宁舒蕴从榻上拽起来。“真没看出来,宁大小姐这般不招人待见呢。”指尖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摩挲她腕内侧细嫩的肌肤,似无声安抚着。宁舒蕴脸色苍白,眼中还噙着未散的泪光。却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瞳孔微缩——他嘴角有血丝,竟咬破了舌尖保持自己清醒。周重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晓得谁这么玩的你,连带到劳资头上了。”他继续恶声恶气地说,背对众人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记住,这次你欠劳资个人情,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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