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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少年突然开口。“什么?”祝之渔没听懂。寂临渊微微倾身,向她靠近些许。伞沿更低地压下来,将两人与外面烟雨蒙蒙的世界隔绝开来,形成一处私密的、只属于他与她的空间。“等了,很久。”祝之渔这一回听清楚了:“你的意思是,你在等我吗?”她来自未来,寂临渊怎么会认识自己。“你来了……”少年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抬起。并未立即伸向祝之渔,而是悬在了半空,停在她脸颊上方寸许的位置。小心翼翼试探着,想碰又不敢触碰。“这是要做什么?”祝之渔看不清少年的意图,她发觉百年前鬼王的性情也很古怪。雨水顺着少年的手指滑落,滴在祝之渔的皮肤上。他的指节微微蜷曲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触碰的欲望,又像是在描摹她脸庞的轮廓。“抓到你了。”少年的唇角缓慢勾起一道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柔情蜜语,只有危险的占有欲。抓……抓住谁?不对劲,他不对劲。祝之渔心里警铃大作,这一时期的寂临渊应当不认识自己,可他今日这番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古怪。祝之渔迷惘地躺在树底泥泞里,仰望着伞下这个病态少年。雨水隔绝了外界,伞下的世界寂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少年侵略性的目光和悬停的指尖,比直接的肢体触碰更撩人心魄。他注视着祝之渔,悬在她脸颊上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疼吗?”少年突然问。他的目光落在祝之渔沾了泥水的脸颊,那里有一小处不易察觉的擦伤。“没什么感觉。”祝之渔摇了摇头。“当真不疼吗?”少年的目光追随着她,像锁定猎物那般谨慎。“不疼啊,这有什么可担心的。”祝之渔没把小事放在心上,“你好奇怪,瞧着与我既相熟又陌生。”“名字?”少年突然开口,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命令。“你在等我,却不知我姓谁名谁?”祝之渔觉得稀奇,“那你如何确定,要等的人是我呢?”伞沿再度压低,彻底挡住了祝之渔望向天穹的视线,整个世界只剩下少年那双深邃的眼睛。“名字。”他执着追问。“祝之渔。”“你呢,”祝之渔提起泥泞染脏的裙摆,顺口问了一声:“你叫什么?”“寂临渊。”少年虚报了名讳。这是他模糊不清的记忆中,少女一声又一声唤他的那个名字。寂临渊无法解释来龙去脉。她是谁,来自哪里,与京城来的那帮暗探一样,蓄意接近他来打探他的身世吗?那么,他应当趁早除去隐患,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喂,喊你搭把手呀,磨磨唧唧的。”少女突然攥住他的手臂,借力站起了身。“我的裙子都被染脏了,绣鞋也是。”祝之渔低头,盯着浸泡在泥水里布履,寸步难行。寂临渊背上倏地一沉。少女一跃而上,伏在他肩头:“你背我走。”正在皱眉思索是否要除掉隐患的少年被她打懵了。“愣着干嘛?”祝之渔往上拱了拱,揪起他耳朵:“走呀,带我回家。”少年不悦,但听话照做。“走错啦,往这边。”祝之渔锤他。寂临渊脚步一顿:“不对。”“不对?什么不对,”少女探出脑袋,“是带你回到我的家。”————[这是平行时空if线,后来的小渔二次穿来,带锦鲤鱼远离京城线o]我们一起回家吧“回到……你的家?”:寂临渊神色冷冷:“我为何要跟你走。”“没留意吗?如此可爱的我从天而降——”祝之渔趴在他耳畔,“我来自未来,千里迢迢回溯时光来寻你,感不感动?”少年陷入沉默。“你是谁?”他忽然又问。“寂临渊大笨蛋,这么快就忘了。”少女气呼呼揪住他的耳朵,一字一顿认真道:“我叫,祝—之—渔!”少年望着伞沿缓缓垂落的雨水,语气木讷:“祝之渔,是谁。”他偏过头,嗓音冰冷:“不认识。”“不认识,好一个不认识……”祝之渔抱住少年的脸,靠蛮力硬生生掰回来:“命令你,看着我。”“告诉我,你讨厌我吗?”她的模样映在寂临渊眼中,像落入一池春水,人影轻轻摇晃。喉结滚动,少年紧张地吞咽了下。“说话呀,哑巴了?”祝之渔执着,“讨不讨厌?”寂临渊薄唇紧抿,依然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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