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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十七章:期限日·前夜
周五的晨光,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层冰冷的锡箔纸,覆盖在别墅的每个角落。距离陈默设定的“周末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
林晚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陈默起得比她预想的更早。她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崭新的、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没有任何标记,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她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拿过,翻开。里面正是那份《股权代持协议》和《资产委托管理授权书》,与之前在书房看到的别无二致。只是在最后一页签名处,已经用打印体填好了她的名字,旁边是空白的签署日期栏,以及陈默龙飞凤舞的预留签名。
这不是商量,这是最后通牒。只等她落笔,或者按上手印。
文件夹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陈默熟悉的字迹,语气依旧是温和的:
「晚晚,公司今早有个非常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我必须出席。协议放在这里,你再仔细看看。希望我晚上回来时,我们能一起庆祝这个新的开始。爱你。」
庆祝新的开始?庆祝她亲手将命脉交到他手中吗?
林晚捏着便签纸的指节泛白,纸张边缘割得指腹生疼。她缓缓将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又将文件夹放回原位,动作平稳,眼神却一片冰封。
暴风雨前的宁静结束了。陈默连最后一点伪装的耐心都耗尽了。他今天特意留出时间,让她独自面对这份协议,用无形的压力和所谓的“新开始”来瓦解她。
她必须有所行动。在今晚陈默回来之前。
上午,她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主动给王姨列了一张清单,说要“给先生一个惊喜”,准备几样他喜欢的菜,晚上好好吃顿饭。王姨有些讶异,但很快应下,眼神里的疑惑被一丝放松取代——或许太太终于想通了。
林晚则回到主卧,反锁房门。她没有去看那份协议,而是径直走向衣帽间深处。
连接匿名通道,登录。第一件事,查看比特币价格。又涨了。她持有的那部分市值,已经比最初投入时增长了近百分之十五。数字的跳动,带来一丝冰冷而实际的慰藉。
然后,她打开了与暗网联络人的对话窗口。关于陈默的调查请求已经发出,但对方明确表示“周期长”,短期内不会有结果。她不能坐等。
她需要另一种形式的“武器”——舆论,或者至少是潜在的舆论压力。
她开始搜索、整理资料。利用匿名通道,她能访问到一些被常规网络屏蔽或过滤的境外财经数据库和调查报道。她输入“凤凰传媒”、“陈默”、“关联交易”、“税务疑点”、“竞争对手恶意收购传闻”等关键词,像淘金者一样,在浩瀚的信息垃圾和碎片中,寻找可能有用的蛛丝马迹。
过程枯燥而缓慢。大部分信息都是公开的、经过粉饰的,或者早已失效的旧闻。但她有耐心,也有前世模糊记忆带来的方向性提示。她知道陈默的几个关键“合作伙伴”,知道他公司几次有争议的并购案,也知道他私下里与某些名声不佳的资本掮客来往甚密。
她将找到的线索,无论是确凿的证据还是捕风捉影的传闻,都分门别类整理成加密文档。重点标注了时间、人物、事件梗概,以及可能的调查方向(比如某家被低价收购的公司前股东现状,某个突然离职的高管去向等)。这些资料本身可能无法直接扳倒陈默,但如果落在有心人(比如竞争对手、调查记者、甚至监管部门)手里,或许能成为撬动局面的杠杆。
她甚至尝试用技术手段(在匿名通道提供的简易工具辅助下),对陈默及其几个核心关联人的公开邮箱、社交媒体账号(如果有的话)进行了极其表面的信息扫描,寻找可能的疏漏或公开信息中的矛盾之处。这是一步险棋,可能触发警报,但她必须尝试。幸运的是(或者说,得益于陈默一贯的谨慎),没有发现明显的、可直接利用的漏洞。
时间在键盘低沉的敲击和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中飞快流逝。中午她只是草草吃了几口王姨送来的午餐,便又投入工作。
下午三点左右,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的手指停顿在键盘上方。
她在某个境外商业情报网站的付费存档区(通过匿名通道绕过了付费墙),找到了一篇发布于一年前、被迅速删除的简短报道。标题是《疑云笼罩:凤凰传媒某早期投资人离奇身亡,巨额股权去向成谜》。报道内容语焉不详,只提到该投资人在一次海外旅行中突发心脏病去世,其名下持有的凤凰传媒约5%的股份,在其去世后不久,便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信托和代持操作,转移到了一个离岸公司的名下。报道质疑这笔转移的合规性,以及是否涉及未公开的私下协议。
报道中提到了那位投资人的名字:周远山。
周远山?
林晚觉得这个名字异常耳熟。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周远山……周远山……
电光石火间,一个画面撞入脑海!
重生后不久,她为了接近陈
;默的对家公司,曾入职一家公司,并在那里救了突发心脏病的董事长!那位董事长的名字,就是周远山!
当时她只知道他是陈默的商业对手,却不知道他曾经是凤凰传媒的早期投资人!更不知道他一年前就已经“离奇身亡”了?!
可她现在明明救了周远山!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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