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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答应过的事情总是办的特别的快些的,两日后,太傅收宫中一位宫女小桃为义女,以后改名为邵瑰桃,人如其名,如花般娇·艳。这些个消息总是传的比较快,也比较传神的。今日便是小桃在宫中的最后一日了,到了晌午的时候,老师便会派人将小桃接了去了,以后我的生活中可能便没有了小桃的影子了。
而就在同一时间,当今圣上将太傅之女小桃,赐予冯家公子冯必令为妻,诏书已下,冯必令也已经接了圣旨了。大婚在十五天后举行,也不知道到时能否喝到小桃的喜酒了。
“能啊,公主!小桃这生生世世都会感谢公主的!”小桃拉着我的手,眼中依然湿润了。
“老师是个好人,你做老师的义女一定是不会吃亏的;我看冯必令对你也是不错的,他会对你好的。今后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本公主,身为公主,很多事情虽然做不了大的主儿,但是你的事情公主还是可以帮忙办妥的。”
“公主...小桃舍不得您...”
“傻丫头,嫁人是开心的事情,你要好好在外面生活,外面比宫中好,宫中的规矩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掉了脑袋的。外头好些,起码说话做事不像宫中一般拘束,只是...公主不在你身边了,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说是如此说的,我摸着小桃的头,就像是一位母亲摸着自己孩儿的头一般,温柔。
我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将小桃送了出去,我笑着对仍然在流眼泪的小桃挥了挥手,她也同样对我挥着手,可是眼中的泪水却像是断了线一般,停不下来。见到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我的泪水终于也掉落了下来。
“既然舍不得,又为何要让她离去?”回头一看,竟然是静贵妃,她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如此沉稳了?
“这是她的生活,我强求不得。”我如此回答着静贵妃,见她不说话,便从她身旁离去,但是在我从她身旁走过之时,却见到她眼眶中也是湿润的,似有泪水要夺眶而出一般。见到如此的静贵妃,让我突然觉得十分的陌生,甚至怀疑眼前的人真的是静贵妃吗?她为何会来到我的身边呢?
眼看着我经过她的身边,她都没有叫住我的意思,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事情我也不想多问,却听她口中念念有词,细听之下才听出她原来一直在重复我的话而已:“这是他的生活,我强求不得?”总是念着这两句话,我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些什么。按理说她同小桃的关系并不亲近啊,怎么她也会流泪呢?是为小桃流的吗?
宫中宫女的交替总是很快的,绝对不会让主子觉得为难。就在小桃离去的下午,就送来了一位已经二十三岁的宫女了。宫中的规矩,宫女但凡二十五岁,便可离开宫中,出嫁了,而超过二十岁的宫女,除非是伺候着主子好的,主子留着的,不然便是教授一些新的宫女一些事宜,让她们注意宫中规矩的。而这个二十三岁的宫女,怎么就派到我这儿来了?我十分不能理解,难道又是丰亦的人?
呵呵...我暗自笑着,本来宫中同自己亲近的人就不多,小桃算一个,母后本是不喜多事之人,唯一能帮我的就只有小桃同小顺子了,而含羞草时常不在宫中,父皇又忙于国事,自然是不会来管我们这些后宫中的事情的,如今小桃也走了,那能同我交心的就又少了一个了。这个宫女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好也就罢了,万一真是丰亦或者静贵妃的人,那我的安宁日子,就到头了。
我心中想着,而那宫女依然来到了我的寝宫中,是小顺子领进来的。
“奴婢巧儿,参见公主。”
“起来吧!帮本公主梳梳头吧!”我慵懒的回答着,见她起身来到我的身边,样子倒是不丑,甚至比小桃要美上许多,恩...有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她为我梳理着我满头的青丝,倒是十分仔细,不松不紧的,梳的十分舒服。
“你以前在哪儿伺候的?手如此之巧!真是人如其名,巧儿一点儿也没叫错你!”
她听了我的话,莞尔一笑,并不露齿,倒是知礼数:“公主说笑了,巧儿以前是在莲淑妃娘娘那儿伺候着的...”她说罢,便用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是说错了什么话儿似的。
“莲淑妃?莲淑妃是谁?”当我说道“莲淑妃”的时候,巧儿的脸有些许的变化,但是当我细看时,似乎又没什么变化,表情倒是转换的挺快的。
“回公主的话,莲淑妃娘娘是...是以前宫中的娘娘,后来...后来掉下池塘淹死了!”她支支吾吾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掉下池塘淹死了?池塘才多深?至于淹死一个人吗?”
“这...这...公主还是别问奴婢了,奴婢不是很清楚,这...”
“算了算了,你就随便给我梳个发髻吧!别太复杂了,太重了脖子吃不消呢!”我见她支支吾吾的,一直“这...这...”的,听得我心烦,我也懒得去弄懂这些事情。宫中的这些尔虞我诈本就如在战场上一般,不,是比普通的战场上更加残忍。说是掉下池塘淹死,谁知道呢,可能是被人闷死的也说不定,到时再扔入池塘。有身份有地位,害怕事情揭穿不成?
巧儿的手真是巧,梳着我的头发让我觉得十分心神安宁,她就这么梳着我便闭上了眼睛,似是在享受,却听得巧儿轻轻唤了声:“公主?”我并没有回答她,或许是在宫中将我养的太过慵懒了。
“公主睡了吗?”我仍然没有搭理她,我微微靠在椅背上,她则在身后轻轻为我梳着乌丝,我平时最爱这样的姿势,小桃也总是能为我梳好我的发,所以如今倒是改不了了。却听得她轻轻叹了口气:“哎”接着便不说话了。我缓缓睁开了眼儿,斜眼瞟着她问道:“你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啊!公主您没睡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在主子面前本就不能够叹气,更别说在宫中做奴婢的了。我笑着摆了摆手,让她继续说下去,她见我不追究此事,便说道:“公主,你的头发真好看,又长又黑的。就同当年的莲淑妃娘娘的发一般...”见她似是在怀念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倒更加好奇了,这莲淑妃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宫女对那位主子如此的死心塌地呢?
“莲淑妃娘娘,对你很好吧?”
“回公主的话,莲淑妃娘娘从来不把我们当做下人看待,她长的十分美丽,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就像...就像公主一样!”她说罢看着我,满脸的微笑,这笑容倒是极好看的,似乎是似曾相识一般。
“呵呵...就你会说话!对了,巧儿,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当然见过,就是...”她本是很顺着我的话就这样回答着,可是回答到了这儿却不说下去了,我总是觉得她似是刻意隐瞒着些什么。她见我眼神逼问着她,她便转而一笑说:“在宫中,我们这些奴才们为主子办事儿,走来走去的,自然是与公主有过一面之缘的。没想到公主还记得见过奴婢,奴婢已经很知足了,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了!”呵呵...真是个机灵的丫头,也不枉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头了,姜还是老的辣一点儿都没错。
我闭上眼睛,继续像刚才那般,似是享受,但是心中却充满着各种疑问。不知小顺子对这个莲淑妃的事情知道多少,我总是觉得这莲淑妃一定是我认识的人。
当我再睁开眼时,发髻已然梳好了,倒是简单却不土气,发饰少而不单一。比小桃梳的还要好,让我十分满意。
到了晚膳的时间,我将小顺子叫入房中,其他人等在门外等候,小顺子依然按照我的意思为我准备着膳食,我问他近些日子丰亦十分问起关于公主膳食的事情,他摇着头说没有,我心中似是觉得空了些什么,但是一转即逝。
正好趁着屋中无人,我便问着小顺子:“你可听过莲淑妃?”
小顺子听我说出“莲淑妃”三个字时,脸上也出现了一些异样:“公主...这,这莲淑妃在宫中可是禁忌,不可提起呀!”
“禁忌?不可提起?本公主也不能知道?”我斜眼望着他,他哆哆嗦嗦的,似乎是思索了许久,在做内心的挣扎一般。“有什么就说,本公主还能杀了你不成?你一向知道本公主的为人,本公主是个急性子,有话就说本公主反倒是不会生气,这支支吾吾的,倒是会让本公主生气。小顺子,你跟了本公主那么长时间,不会不知道吧?”我说话的语气有些冷漠,他听我如此说着,便幽幽开口道:“回公主的话,不是奴才不愿意说,是说了,可是会掉脑袋的。”
我听他这么一说,便笑了:“小顺子,你聪明一世,怎么这一刻就真糊涂了呢?如今屋中只剩你我二人,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
他听我说罢,却还是摇着头说:“这是皇后娘娘和万岁爷一同禁令的,公主...公主还是罚奴才吧!”见他如此的样子,我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也罢,你出去吧!本公主想休息了!”
当小顺子离开房中后,我却觉得这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了,虽然这些陈设摆满了整间屋子,但是却似乎还是少了些什么似的。本以为小顺子对我忠心不二,如今却还是隐瞒着我那么多的事情不愿意提及,他们越是隐瞒,我对这件事情就越是好奇,一个莲淑妃就真的那么恐怖吗?让你们这些人绝口不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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