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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霍尔德道:“还不够维尔拉。”
“需要我再帮您一下吗?”
“不,”沈缘咬着牙:“你……你不要碰我,我……!等一下,我不可以……!”
“哼,”梅霍尔德的手指覆盖上来,他轻轻哼笑一声,似乎忍俊不禁地把那阵嘲笑咽在了喉咙里:“怎么回事啊,小维尔拉,做狗上瘾的不是我吗?”
“怎么您现在反倒像条小狗一样了?”
沈缘并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清楚他眼睛上覆盖着的丝带被扯开时是什么时间,迷迷糊糊的困倦之中,他感觉到一双手把柔软的毯子覆在了他的身上,将他完全包裹起来用臂膀托进了怀里。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从千里之外的幻境之中传来,三种不同的音色交替响起,他只能隐约判断出抱着他的虫是西里安,解毒成功逸散而出的精神力在房间之内形成一些小小的飓风,在无形之中给了所有虫天生的压迫感。
西里安的手臂忽然缩紧了一些,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紧紧抱着毯子里神思恍惚的毛绒小猫走进了浴室里,外头那两只雌虫斗得再狠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要用温水把弟弟身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这场战争对于一只这样的小雄虫来说,未免太激烈了,可硝烟散去之后,无尽废墟重建高楼,蓝色大海上的岛屿已经升起了胜利的旗帜,在半空中飞舞成雄虫眸间湿润的丝绸。
迷迷糊糊昏睡着的小维尔拉很乖,沐浴露的泡沫在水面上覆盖,完全遮住了他的躯体,少年轻阖着眼眸,手臂自浴缸边上垂下来,一副再也无法应付任何杂事的劳累模样,却依旧无比信任般地,乖巧地将全身的力气都靠在了他的臂间。
“哥哥。”沈缘被绒毯包裹成了一颗蛋的形状,西里安一言不发地将他搁在自己膝间坐到了浴室外的小客厅沙发上,那双总是无时无刻监视着弟弟一举一动的紫色眼睛中,罕见地透露出一丝迷茫。
“哥哥……”
弟弟叫他了。
西里安回过神来,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开口时的声音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嘶哑得可怕:“怎么了……?”
沈缘窸窸窣窣地把两只手臂从毯子里掏出来,攀住西里安的脖颈靠进了他的怀里,耳朵贴在了雌虫心口间:“我想睡觉,哥哥。”
西里安拍了拍雄虫的肩膀:“睡吧,哥哥看着你睡,待会儿送你回房间里去,维尔拉饿不饿?想吃点夜宵吗?”
雄虫晃了晃脑袋:“我成功了。”
西里安:“嗯。”
维尔拉仰头看他:“阿莱特斯和梅霍尔德去哪里了?”
西里安回答道:“他们有一些私事要解决,或许明天能回来,或许后天,今晚降温,外面在下雨,明天要穿的衣服,哥哥给你准备好了。”
“早餐想吃什么?”
沈缘没有回答,他重新靠回哥哥怀里,听到了西里安如雷鸣般震响的心跳声透过那层皮肉传到他的耳边,沉默在昏暗之中蔓延,那阵完全没有规律的心跳却打起了细碎的鼓点。
“维尔拉,”西里安等待着,他维持着那个并不舒适的姿势,紧紧抱着怀里已经疲累闭上眼睛的小雄虫,等待着弟弟的呼吸声逐渐变平稳,彻底进入深度睡眠之中,才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他低垂着眼眸,轻声说:“对不起,维尔拉。”
一滴晶莹渗入绒毯中,带着滚烫的热意。
曾经在战场上弑杀的天才军雌,如今是在政界只手遮天的执政长官,这些年里西里安走过刀山火海,经历过两难的境地,一直被打压到无能为力,都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明明此刻所有的悔恨愧疚都已经挽回,可他却并没有感到释怀。
“对不起,我总是控制监视你,不允许你吃自己想吃的东西,禁止你和其他的雄虫玩耍,不准你做出自己的决定,无法接受你不在我的身边,甚至……动用私权查询你所有的星网账号,要求你每天报备自己的行程,衣食住行,都在我的操纵之下……”
西里安在黑暗之中忏悔着,他下意识摸到了制服口袋中那盒烟叶,却又反应过来弟弟还在他的怀里睡着,于是拿出一些来,不点燃,只将烟草咬在舌尖。
“所有的一切,都是哥哥的错。”
“……”
“不是的,”一个有些轻软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哥哥那样做是……害怕我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大概可以完结这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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