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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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棒梗密会傻柱（第1页）

新界局势扑朔迷离，这摊水越来越浑，棒梗再也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

说到底，他自始至终都不甘心充当一个被架空的老大，只要逮着机会，就想要搞事，并获得应有的权力。

眼下，傻柱带着九龙城寨的人杀进新界，在棒梗看来，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天夜里，棒梗从总堂后门的小铁门溜了出去。

他没有带任何人，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外套，帽子拉到遮住眉毛。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整条后巷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街口一家杂货铺的灯箱还亮着，光从巷口漫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模糊的白。

棒梗沿着巷子走出去，拐了两个弯，上了大路，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他对司机说去屯门，然后便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面港岛的夜景从眼前流过，霓虹灯、路灯和店铺门口的招牌，光带一条一条地从车窗玻璃上滑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明灭不定的光影。

出租车停在屯门外围，棒梗付了钱下了车，他站在路边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转身朝长巷那边走过去。

夜风比昨晚小了一些，但空气里海腥味还是很重，混着柴油和路边垃圾桶里溢出来的垃圾味。

长巷的巷口还是蹲着那几个人，棒梗走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拦，朝巷子里偏了一下头，棒梗从那个人身边走过去，脚步没有停，一直走到巷子中段那间空屋门口。

门是开着的，里面的台灯亮着。

傻柱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放着一碗泡面，已经吃了一半，他听到脚步声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放下筷子，把碗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朝对面那把塑料凳扬了一下下巴。

棒梗在凳子上坐下来，凳子四条腿不太稳，他坐下来之后晃了一下才坐实，两个人隔着那张破桌子互相看着，台灯的光把两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谁脸上的表情都藏不住。

“哟呵！这不是堂堂竹青帮老大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傻柱坐在对面，率先开口，满脸讥嘲之意。

竹青帮老大的名头确实挺唬人的，但如果是被架空的话，那就不值一提了。

再看看棒梗的断手，傻柱脸上的讥嘲笑容就更加藏不住了，带着明显的戏谑之意。

如果棒梗一直跟着他混的话，怎么都不至于落得一个残疾，只可惜这小子是个反骨仔，只能说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傻柱，我来是跟你有事相商，而不是听你嘲讽的！”

棒梗面色涨红，拳头不自觉攥紧，若非觉得傻柱有利用价值，他才不会跑来跟傻柱碰面。

“许大茂说你手里有牌？”

闻言，傻柱冷哼一声，有心继续嘲讽，但想了想之后，却是开始谈正事。

“现在没有。”棒梗把烟夹在指间，看着烟头明灭的红光，“但你要是愿意等，我可能会有。”

傻柱靠回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看着棒梗的眼神没有变化，像是在等他继续说。

棒梗又吸了一口烟，然后说：“易中海现在手里有码头和夜市，老黑和阿水都在他那边，铁头替他盯着总堂，丧彪缩了，陈伯收了你的守巷费。你在屯门站住了脚，但易中海不会让你一直占着。”

傻柱没有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我跟易中海之间有仇。”棒梗把烟按在桌角上碾灭，动作不快，碾得很用力，“你跟他之间也有，我帮你拖住他，让他腾不出手来管屯门的事，你在屯门站稳了之后，给我留一条路就行。”

“什么路？”

“等我需要出总堂的时候，屯门有一条路能让我走。”棒梗抬起头来迎上傻柱的目光，“不用多宽，能走就行。”

傻柱沉默了几秒，他已经听懂棒梗话语里的潜台词，那就是在关键时刻支持一把，好扶棒梗上位。

桌上的泡面碗还在冒热气，白气从碗口升起来，在台灯光里扭了几扭就散了，傻柱伸手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不要你帮我拖住易中海。”傻柱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你拖不住他，你手里没人没地盘，你拿什么拖？”

棒梗的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傻柱把碗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别挡我的路！你在总堂坐着也好，在房间里蹲着也好，别让陈伯拿你当枪使来打屯门就行，你能做到这一点，等我站稳了，那条路我给你留着。”

棒梗看着傻柱，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句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傻柱的表情没有变化，手搭在桌沿上，指节粗大，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行。”棒梗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吱的一声响，“那就这样。”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铁门的把手在他手边，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傻柱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愿意跟我谈？你跟我之间也有仇。”

傻柱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刚喝完热汤之后的沙哑：“因为你跟他也有仇，而且你现在最恨的人不是我。”

棒梗没有接话，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铁门在他身后合上了，他的脚步声沿着巷子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风吞没了。

傻柱坐在空屋里没有动，他端起那碗已经不怎么热的泡面，把剩下的汤喝完了，然后把空碗放在桌角上，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明灭了两下，然后稳定下来，在墙壁上投下一小圈摇曳的光。

许久之后，傻柱蓦地冷笑起来，在他看来，棒梗就是个反骨仔，如果信了丫的鬼话，那他就是真正的傻子。

棒梗主动找上门来，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而他何尝没有利用棒梗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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