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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清越的吟唱声,一顶由四名宫女稳稳抬着的华贵步辇悠悠而至,宋风等人赶忙跪地叩。
“臣等参见殿下!”“参见大王!”
“免礼。”帘幔掀开,一名头戴九旒王冠、身着华贵王袍的女子款步而出。
但见她柳眉弯弯,朱唇一点,肌肤白皙胜雪。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正好奇地四处打量,全然没有君王应有的威仪。
宋风抬头看了一眼,心中瞬间了然,来者必不是闵柔,而是由颜幂假扮。
须知闵柔面部有明显疤痕,平日只以白纱遮面,此时却以面目示人,定然是假。
“谢大王!”众人答谢一声,纷纷起身,跟随闵柔身后依次入席。
按照常理,君王入席,总该讲几句象征性的场面话,尤其面对千里而来的两国使者,更需温言抚慰,以示邦交之谊。
这位“闵柔”却全然不顾,大大咧咧地坐下,随手将宽大的袖口撸至肘部,一手抓起酒杯,一手拿起玉箸,旁若无人的大口吃喝起来。
那架势,活脱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林甲、高炳义等使者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不知是该坐还是该继续站。
“王上。”一名宫女迈着小碎步悄声上前,低声提醒道:“还请王上稍留意仪态。”
“啥?”闵柔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反问,声音大得席间清晰可闻:“你大声点,我没听清!”
“咳!”海杰见状,不得不起身打圆场:“大王凤体初愈,臣等不胜欣喜,谨以此杯,为大王贺。”
“臣等为大王贺!”众人顺势起身举杯。
“哎呀别客气。”没等众人起身,闵柔已昂将酒饮下,意犹未尽的咂吧着嘴,大手一挥:“放开吃喝,不用管我。”
坐于下方的宋风只觉脑袋都大了,这是颜幂吗?怎么比闵柔本人还疯了十倍!
缓缓站起身来,宋风正色道:“大王该自称……孤。”
“孤?”闵柔好似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顿时来了兴趣,望着宋风反问道:“为何不称朕?朕多威风。”
靠!宋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目光阴冷的望着她,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天子才自称朕。”
闵柔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见不似有假,又转头望向海杰:“是这样吗?”
海杰起身,一本正经地拱手:“回禀大王,君王礼仪典制,确如大将军所言。”
“哦……”闵柔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随即眼中一亮,脖子往前凑了凑:“海相过来,我……孤给你看个好玩的。”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林甲等人更是摸不着头脑,这钦王行事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海杰尴尬的笑了笑:“君臣有别,微臣不敢逾越。”
“哎呀过来嘛。”闵柔两眼透着坏笑,连连招手:“快,孤命你上前来。”
海杰无奈,只得起身向前,待来到闵柔桌前,已能够透过旒珠看到她的眼睛,脑中突然想到一个人。
坏了,来者果然不是闵柔,而是那个小丫头!
见他乖乖上前,闵柔脸上乐开了花,顺手就将自己手中的玉箸塞到他手里:“来,替孤布菜。”
海杰不情不愿的接过筷子,趁机低声道:“小丫头,适可而止。”
哪知闵柔非但不听,反而撅起嘴巴瞪了他一眼:“孤要吃鱼!快,替孤把刺挑干净!”
一旁伺候的宫女连忙低声回禀:“回王上,御厨呈上的鱼脍已仔细清理过,并无细刺。”
“孤不管!”闵柔两手一叉腰,不满地瞥了那宫女一眼:“孤就要海相给孤挑刺!”
海杰轻叹一声,只得在根本无刺的鱼片中装模作样的挑起刺来。
坐于左侧的宋风拿筷子的手都在颤抖,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颜幂与孙诀疑怎么做事的!
有海杰在前伺候,闵柔只觉心满意足,眼角余光看到宋风正冷冷盯着她,随即又是一阵坏笑。
“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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