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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溪,阿溪,妹妹。
过了好一会,他才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耳垂处鲜艳的颜色已经褪了下去,指腹上还残余着雾溪的体温,无意识的蜷缩起手指轻轻的摩擦了几下,试图将那温度挽留的更多一会,但只是徒然。
克尔维斯冷静的说:“你头发上落了叶子的碎片,已经取下来了。
雾溪茫然了一会,也没质疑哥哥是不是在撒谎,反正她也不关心,只要这件事过去了就好了,别的都可以放一放。
“易感期已经过去了吗?”
“嗯,打过抑制剂后恢复的很快,而且……”
而且那个晚上,哥哥还安抚了她。
他迟疑了一下,才低了声音:“……我,我有让你舒服吗?”
第一次做……当时……
当时太惶惶不安了。
觉得只要自己再讨好一点就可以留下她,可以让雾溪不要总是避开他的目光,露出那种不开心的表情。
他应该再多做点准备的,再多学习一点,至少要弄明白到底怎么让一个alpha开心,克尔维斯迟疑的曲着指节,小心碰了碰妹妹的脸颊,温热而细腻的触感让他心脏突兀的又跳动了一下。
她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仰着脸,这样的视角能完整的把雾溪敛入眼前,她又困惑又明亮的瞳仁,有些忧郁和恼怒而微微下抿的唇角,但唯独没有躲避轻触的动作。
……因为他们一向是如此亲近。
“……”
雾溪不自然的眨了下眼睛,这问题要怎么回答,她有点不好意思,不高兴的低了低头,又被轻轻的抬起下巴。
“博尔吉亚家的请帖已经送到了,”他忽然绕回正题:“霍索恩写信问你去不去。”
这么说来离上次见他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不知道拜托他的事情有没有被解决……雾溪琢磨着问:“他去吗?”
克尔维斯看着她,没说话。
她恍然才反应过来,哥哥之前才说过霍索恩不适合她,她这问话显得太不合时宜了,但雾溪没收回的打算,反倒重新问了一遍:“他去吗?”
“……”
抵着脸颊边的指腹往下用了点力气,不痛,但能看出主人的恼怒。
“他去,你就去?”
雾溪说:“不可以吗?我嫁给霍索恩,对兰德里柯只有好处。”
哥哥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需要用你去换取好处。”
“那我的作用体现在哪里?”她头一次对哥哥冷冷一笑:“你打算把我永远豢养在这里,当一只笼中鸟吗?”
克尔维斯的手一紧。
抵着脸颊曲起的指节已克制不住的蜷缩起,极其细微的抽动了一下,他喉结缓慢的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最后才低声道:“我没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收回手指,转过身重新开始整理已经被整理了好几遍的文件,指尖稳定而从容,卡,看不出刚刚一点的失态,但侧着身子,看不见他的神情,雾溪只能听见哥哥一贯冷淡的语气:
“一个宴会而已,你想要去就去,但是霍索恩不适合你,他是个领主,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小人物,阿溪,这件事要慎重。”
她抱起了胸:“你怕我离开德瑟里?”
“你不能长时间离开德瑟里。”
“……”
当然了,因为预言嘛,会死嘛。
但就要因为这个无厘头的预言,甚至她都不知道占卜师是谁的预言,就把她一直关在庄园里?或者派一堆人跟着她像是监视一样?
雾溪往后靠了靠身体,盯着哥哥。
这一回避开目光的是克尔维斯,他刻意的再一次侧过了脸,心不在焉的把文件往抽屉里放,抽屉被拉开的时候雾溪看见里面塞了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有印章,还有封很熟悉的信封,上面画着两个手拉手的简笔画小人,一个长头发披着的小女孩,另一个头顶三根毛。
封面还有很清晰的几个歪歪扭扭大字:
——给哥哥的道歉信。
“……”
她眉心一跳,脱口而出:“这东西怎么还留着?”
哥哥愣了一下,才注意到这封信,沉郁的眉眼在看到它时情不自禁柔和了一瞬间,信封上的简笔画已经泛上了黄意,书写着两人曾经的记忆,克尔维斯抽出信封,指腹抵着上面极其怀念的轻轻摩擦了一下。
“……怎么舍得丢。”
“那时候你才十一岁呢,”他轻声说:“被老师骂了以后生闷气,我去找你,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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