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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风波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迅速在四合院里扩散开来。
傻柱跟秦淮如的翻脸成了邻居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摇头,但谁都知道,这四合院怕是再难回到从前的平静。
秦淮如回到家,门一关,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坐在炕边,手里攥着块破旧的抹布,擦了又擦,像是想把心里的憋屈也擦掉。
棒梗歪在椅子上,嚼着块硬邦邦的窝头,斜眼看她:“妈,你又咋了?不就没要到傻柱的奖金吗?至于哭成这样?”
秦淮如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懂啥?傻柱这次是真跟我翻脸了!以后咱们家……还指望谁去?”
棒梗撇撇嘴,满不在乎:“不还有李建平吗?他不是挺能耐?妈,你再去跟傻柱服个软,哭两声,他不就心软了?”
这话像根刺,扎得秦淮如心头一疼。
她咬紧牙关,脑子里闪过傻柱在食堂那冷得像冰的眼神。她知道,傻柱这次是真寒了心,想再像从前那样拿捏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可她秦淮如是什么人?这些年,靠着几分柔弱和心机,她硬是撑起了这个家。
她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暗道:“傻柱,你不帮我,我也有办法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换了身干净衣裳,特意描了描眉,涂了点胭脂,收拾得清清爽爽,端着个搪瓷盆就去了傻柱家门口。
她敲了敲门,声音软得像春风:“柱子,在家吗?我给你送点腌菜,昨儿刚做的,你尝尝?”
屋里,傻柱正坐在桌前,盯着那盘凉透的土豆丝发呆。
听见秦淮如的声音,他眉头一皱,心头一股火气又冒上来。
他起身,猛地拉开门,语气冷硬:“秦淮如,你又来干啥?昨天话没说清楚?”
秦淮如被他这态度噎得一愣,但脸上还是挂着笑,柔声道:“柱子,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昨天是急了,说错话了。你帮了我家这么多年,我感激还来不及,哪会惦记你的好处?你别听建平他们胡说!”
傻柱冷笑一声,靠在门框上,眼神像刀子似的:“秦淮如,你当我傻?这些年我帮你,是我心甘情愿,可你呢?真把我当冤大头使唤!棒梗进厂的事儿,你早打好主意了吧?别在这儿装可怜了,我不吃这套!”
秦淮如心头一紧,忙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柱子,你咋能这么说我?我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容易吗?棒梗大了,我想让他进厂有个出路,这是人之常情!你要不信,我也没法子!”
傻柱盯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头一阵烦躁。
他想起李建平的话,想起这些年自己的付出,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他摆摆手,语气更冷:“秦淮如,你的事儿我管不了了。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说完,他“砰”地关上门,把秦淮如和她的搪瓷盆挡在门外。
秦淮如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搪瓷盆攥得咯吱响。
她知道,这回傻柱是铁了心要跟她划清界限。
她咬紧牙关,转身回了家,心头却盘算开了:“傻柱靠不住了,那就得另找路子。厂里不是还有蒋副科吗?听说他最近正找人帮忙跑腿办事……”
与此同时,李建平的生活却在悄然发生变化。
厂里分房的消息下来了,他被分配到四合院后院一间破旧的小屋。
房子不大,墙皮剥落,窗户还漏风,可李建平却乐得合不拢嘴。
他站在屋里,摸着斑驳的墙壁,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拾这地方。
他找来二愣子和老张帮忙,买了点石灰刷墙,又从废品站淘了张旧桌子和几把椅子,硬是把这破屋子收拾得有了几分人气。
二愣子一边帮他搬桌子,一边笑:“建平,你这屋子虽破,可好歹是自己的地儿!比挤在筒子楼强多了!”
老张抽了口烟,眯着眼道:“建平,你这脑子,往后指定有大出息!不过,秦淮如那女人,你还得防着点。她那心眼儿,保不齐还惦记着啥坏主意。”
李建平笑了笑,摆摆手:“张师傅,放心吧。秦淮如这回算是撞南墙了,傻柱哥也看清她了。我现在只想管好自己,厂里的事儿多着呢!”
李建平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傻柱跟秦淮如翻脸,虽然让他松了口气,但兄弟间的那道裂痕却没那么容易补。他叹了口气,决定先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前途上。
前些日子,李建平的大学同学从上海给他寄来一包外国小玩意儿——几支进口钢笔、一块瑞士手表,还有几条花花绿绿的领带。这些东西在四合院可是稀罕货,李建平看在眼里,脑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厂里的蒋副科是个爱面子的人,平时最喜欢摆点洋派头。李建平瞅准机会,挑了个周末,拎着那支最漂亮的进口钢笔,敲开了蒋副科的办公室门。
“蒋科长,这是我同学从上海捎来的进口货,听说您喜欢文雅的东西,特意给您带一支
;!”
李建平笑得谦逊又得体,把钢笔递了过去。
蒋副科接过钢笔,眼睛一亮,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上却客气:“哟,建平,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李建平摆摆手,语气诚恳:“蒋科长,您别嫌弃!您平时对我们这些年轻人多照顾,我这点心意不算啥!”
蒋副科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把钢笔别在胸前的口袋里,拍着李建平的肩膀道:“建平啊,你这小伙子,有心!以后厂里有什么好机会,我第一个想到你!”
从那天起,蒋副科果然对李建平高看一眼。
没过几天,就让他跟着去市里开会,负责记录和跑腿。
开会时,李建平脑子活泛,记笔记又快又全,还时不时提点小建议,句句说到蒋副科心坎上。
蒋副科越看他越顺眼,私下里甚至跟人说:“这李建平,是个能成大事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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