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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摊开的是她精心准备的三种婚宴喜点。
最醒目的是红色的福字酥。
案板上已经整齐码放了一排排初见雏形的酥饼,裴清梧正用特制的朱砂红果蔬汁精心调制的水油酥皮,包裹着清甜细腻的豆沙馅料。
只见她指尖灵巧翻飞,将包好的小剂子轻轻按扁成圆饼,右手拿起一枚小巧精致的福字印章,蘸了少许食用金粉,手腕悬停,力道均匀地印在酥饼中央。
旁边是已经放凉脱模的同心结形状的绿豆糕。
绿豆沙是她亲手磨筛,蒸透滤沙,加入清甜的花蜜拌匀,再用模具压制成精巧的同心结模样。
每一个结扣都清晰流畅,中心还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枸杞,宛如结心镶嵌的红宝石,寓意着新人永结同心,情意缠绵。
另一边的蒸笼正冒着腾腾热气,里面是象征事事如意的柿子形酥饼。
这些酥饼同样是用油酥皮包裹着馅料,却被裴清梧巧手捏成了饱满圆润的柿子形状,顶端还特意捏出一个小小的、带着嫩绿叶片的柿子蒂。
此刻它们在蒸汽中慢慢胀大、定型,表皮呈现出诱人的浅金黄褐色,仿佛一个个缩小版的、带着熟成喜悦的秋柿。
正准备将一盘新做好的福字酥送去烤制的时候,五娘掀帘进来——她和于意是专程过来帮忙的,分店暂停营业了几天。
“师父,门外赵郎君找。”
“谁?”裴清梧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是哪位赵郎君。
“哎,就是陇右军的赵校尉啊,不过,他现在升官了,该称一句游击赵将军了。”
原来是赵叙。
裴清梧忙擦了擦手,摘掉围裙,出来迎客。
赵叙正坐在正厅,一身石青色湖绸素面圆领袍,较之上一次见面,黑瘦了些,人显得更精干了。
他正与石大勇说话,不外乎就是作为曾经的上司,祝贺石大勇即将新婚。
听见裴清梧的脚步声传来,他转过头。
“听闻赵郎君升了官,如今得称赵将军了。”裴清梧笑着打趣:“怎么赵将军还屈尊,来我这小铺子里?”
赵叙摆手道:“何须如此见外?我刚从军中回来,听闻酥山小集有喜事,便过来瞧瞧,原是石大勇成亲,真是恭喜了。”
石大勇闻言,憨厚一笑。
见赵叙面前的茶水喝光了,裴清梧上前,为其续上。
“说起来,我能平安归来,也要多谢裴东家。”赵叙见她添完茶后坐下,便轻声道:“若非裴东家大义,愿为陇右军捐赠粮草,赵某怕真扛不住……”
“举手之劳罢了,赵将军等壮士在前线奋战,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以及又听闻,洪灾之时,裴东家与公主设棚施粥的义举,真是叫我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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