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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可没有带伞,”周汝越说,“再说,下雨了校庆怎麽办?”
他拿出手机,把天气预报给刑玉期看。
刑玉期面上没什麽情绪变化,但周汝越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失望。
“刑医生为什麽希望下雨?”周汝越问。
他掂了掂手里的纪念品,总不能是突然反应过来被A大骗了钱心生怨怼吧?
刑玉期摇头:“没有。”
开幕式和当年上学的时候一样无聊,除了校长说得高兴,大部分人都在低头玩手机。
周汝越和刑玉期是不同的学院,代表的也不是一个公司,但座位却在一起,也是神奇。
不过也算是阴差阳错地救了自己一命,周汝越回过头,和坐在社会学区域的恩师杨教授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赔笑。
老头给了他一个白眼,吹胡子瞪眼。
周汝越坐得太靠前,不好意思开小差玩手机,只能悄悄和刑玉期聊天。
“刑医生,你一会儿要上台发言吗?”周汝越问。
刑玉期点头:“基础医学部七十周年。”
周汝越会意。
“下面有请xx届优秀毕业生,远志医院院长刑玉期先生上台致辞。”
刑玉期站起身,转身鞠躬致意,走向演讲台。
“大家好,我是刑玉期……”
刑玉期从内袋里取出演讲稿,寒暄过後,他停顿了一下,望向观衆席,感受到视线的周汝越回了他一个笑。
手底下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周汝越拿出手机,是郝经理的消息:老师找你。
周汝越回了她一个笑脸emoji,本人的嘴角却垮下来,每年校友会被叫回来骂一顿已经是他的保留项目了。
他认命起身,走向会场外。
台上的刑玉期声音毫无起伏地念稿,他再次擡起眼的时候,座位上的周汝越已经不见了。
刑玉期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晦暗,接着念:“基础医学部建立七十年……”
杨贺云教授老当益壮,肺活量不是盖的,即使是老调重弹也依然充满激情,连珠炮似的把周汝越从头批到脚。
“老师,您注意身体。”周汝越掺住杨老爷子的胳膊。
杨教授一眼就看到他手里那一大袋纪念品,他恨铁不成钢:“如果你当初考了研,你就不会把钱花到这些鬼东西上。”
吓得周汝越赶紧四下望了望,看周围没有校领导。
“这和读硕又没有关系。”他犟嘴。
“怎麽没有关系?!”杨教授气呼呼地说,“我看你就是鲍德里亚没学明白!你如果读了……”
“您消消气,郝师姐不是读了吗?您跟她探讨探讨……”
周汝越典型的祸水东引,因为在杨教授眼里郝经理比周汝越还可气,她是考研的时候跨考了金融方向。
反正周汝越还在读书的时候,杨教授三五不时就要把郝经理拎出来骂一顿。
“对,就是她!”杨教授气愤地敲拐杖,“师姐带头叛变,才弄得你们都不学好,你把她给我叫过来。”
“哎,好嘞。”周汝越压住自己险些翘起来的嘴角。
“今年学院校友会你不许去,”杨教授说,“免得把你的学弟学妹带坏了!”
“好好好……”周汝越看到郝经理蹬着高跟鞋小跑过来,默默功成身退。
由于撤退得不及时,还被郝经理剜了好几眼。
他回到会场的时候,刑玉期刚好下台。
刑玉期:“去哪儿了?”
周汝越丧眉耷眼:“挨骂去了。”
“杨教授?”刑玉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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