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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呵呵笑道:“仙长说笑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哪有人能活这么大岁数?”
“姜大夫是那位英雄的后人,他们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原本是人丁兴旺的家族,可不知怎的,后来姜家人的身体都变得不太好,如今传到姜大夫这一带,便只剩下他与妻子两人了。可惜的是,前不久就连姜大夫的妻子也得了病,现在整日连床都下不来……哎……可怜姜大夫菩萨心肠似的一个人……”
村长说着说着便愁容满面,姜大夫虽然岁数不大,但医术高明,宅心仁厚,村子里许多人都曾接受过他的救助,大家都很敬重他。
敖文天道:“可以让我们见见这位姜大夫吗?”他想对方既然博施济众,说不定会有关于失踪那三人的消息。
村长迟疑道:“这……怕是不妥,他的妻子生病需要静养,已经许久不见客了。”
“那个……”常安宁指着姜宅大门口,讪讪回头道:“您好像说得太迟了……我师兄他……”
姜宅大门半开,周围已不见了燕凌霄踪影。
“来者是客,请坐吧。”
姜大夫正如村长所说,是个温和可亲的人,即使面对着不打招呼就闯进自己家里的不速之客,礼数也仍然周全。
燕凌霄一进屋便发现了,房中陈设十分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除了桌椅,几乎看不到任何摆设,倒是与外面的模样相去甚远。
姜承端上刚沏好的热茶,袅袅热气飘然升起,他面容儒雅,气质平和,不像大夫,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不知小友来我家中,所为何事?”
燕凌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滚烫的温度蔓延到杯壁上,茶水晃荡,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满溢出来。他看向姜承的目光暗藏锋芒,开口道:“我听说……你妻子得了重病?”
姜承是个难得的好脾气,听了这样的话也不见怒色,只是无奈一笑:“她并无大碍,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已经好多了,再过一段时日应该就能恢复。”
“哦,是吗?”
“我倒是很想见见她。”
燕凌霄说得轻描淡写,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很冒昧。
姜承闻言,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半晌后才缓缓说道:“可以。”
两人在一扇房门前停下,姜承伸手按住门把,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面有难色地对燕凌霄道:“屋里有许多杂物,请客人留步,容我先行整理一番。”
“不必。”
燕凌霄按住他的手一把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我不嫌弃。”
被他甩在身后的姜承神色暗了一瞬,目光触及燕凌霄身后的佩剑,又很快恢复了温和,跟着他进门。
外面分明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屋内却遮得很严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到处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房间唯一的一张大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面色苍白的女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有人进来也没反应,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燕凌霄的目光在她泛青的嘴唇上停了一下,意味不明道:“气色不错,看来还真是快好了。”
黑暗中响起姜承的声音:“借您吉言。”
……
自姜宅回来后,燕凌霄就没再出过门,一连数日都在房中打坐修炼。说来也奇怪,之前村子里频频发生怪事,万灵宗众人到来之后,却再也没出现过任何异常。弟子们根基浅闲不住,天天穿梭在各处打探消息,见燕凌霄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出来,也不敢进去打搅他,只能聚在一处干着急。
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七天。
第七天的晚上,燕凌霄仍然在房中闭目打坐,周身萦绕着的充沛灵气仿佛有生命般起伏律动。近日太平无事,村民们也不如之前提心吊胆,夜里渐渐有了人气,门外偶尔传来交谈声,屋内却寂静如常。
泽生一直在边上守着,燕凌霄七日未睁眼,他便七日没挪动过身体。如一尊沉默的泥塑,目光所至永远只有一个方向,眼中跳动着恒久不息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小周天运行结束,燕凌霄缓缓睁眼。他在修炼时虽不言不动,但仍能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切,自然也知道泽生一直没有离开。
“不必守着我,你是自由身。”
泽生在他醒来时便已垂下眸子,仿佛与燕凌霄对视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从绷带下传出的声音木木的。
“我不能出去,会……带来灾祸。”
“有我在,不会。”
燕凌霄这话的意思并非是主动向对方承诺什么,他不过是有着几乎能够目空一切的自信。这是他长久以来形成的认知,或许可以说是一种缺陷,不过这种缺陷对某些人却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泽生眼眶一热,慌乱低下头,他不停在心中告诉自己,尊上不是那个意思,但胸口仍无可避免地充满了酸胀而欣喜的感觉。
他不过是万千尘泥中最微末的那一捧,只要那人愿意让自己跟随在侧,哪怕不能留下姓名,他也甘愿献上出自己的一切。
烈火般的情感将他反复灼烧,泽生无措地攥紧了手指,无意识低声喃喃:“尊上……”
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但燕凌霄听到了。
他倏地看过去,神色捉摸不定。
“你叫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期末真是能把我活活累死qaq
霸道仙修,忠犬魔尊(七)
泽生终于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尊上,您为什么会……与那些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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