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4章 余威(第1页)

仓库外,爆炸的余威仍在空气中震颤。

冲击波将仓库的铁皮外墙撕开了几道狰狞的裂口,扭曲的金属边缘像被巨爪粗暴地掀开,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银光。原本堆放在墙边的空木箱被掀翻,碎木片散落在方圆十几米内,有些深深插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仓库门前的水泥地上一片狼藉。爆炸抛出的杂物——半袋焦黑的面粉、变形的铁桶、断裂的木板——呈放射状散落,仿佛有人从中心点狠狠跺了一脚,震飞了周围的一切。几个死囚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着,最近的离门口只有两三步远,最远的被甩到了十几米开外的草垛旁。他们的衣服被高温灼烧得千疮百孔,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可怕的烧伤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面粉烤焦后特有的甜腥气。细小的灰烬仍在飘荡,落在草叶上、水洼里,将一切都蒙上一层阴郁的灰色。仓库的排水沟里,漂着一层黑乎乎的粉末,随着污水的流动缓缓旋转。

最触目惊心的是仓库大门——原本厚重的铁门现在像张皱巴巴的锡纸,扭曲着躺在五米外的空地上。门板上还粘着几片焦黑的布料,在微风中轻轻颤动。门框周围的砖墙被震得松动,裂缝像蛛网一样向上蔓延,随时可能坍塌。

远处,几只乌鸦落在围栏上,黑色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这片死寂的废墟。它们偶尔发出几声沙哑的鸣叫,在空旷的农场里显得格外刺耳。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也带来了若有若无的焦肉气味——这是爆炸后最令人作呕的余韵。

安权警惕地盯着死囚们的尸体,仔细数过后却发现只有九具。

“没死完,还有活着的。”安权低声道。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陆骁的身影从烟雾中浮现,他的迷彩服上沾满了墙灰,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找到杜弘毅他们没有?”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像是被烟呛伤了喉咙。

安权摇摇头,靴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一块碎玻璃。玻璃碴在泥地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不安的征兆。“对讲机试过了?”

“喊了十几遍。”陆骁摘下对讲机,塑料外壳上有一道新鲜的裂痕,“只有电流杂音。”他说这话时,下颚线条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安权没再接话,转身沿着仓库外墙搜索。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满是弹孔的墙面上扭曲变形。排水沟里漂着黑乎乎的粉末,随着他的脚步荡开细小的波纹。

搜索的脚步惊动了排水沟里的老鼠。安权的影子在弹孔密布的墙面上扭曲拉长,像某种预警。突然——

“砰!”

子弹擦过脸颊的灼热感让安权本能地扑向地面。热浪擦过颧骨的瞬间,他闻到头发烧焦的糊味。他滚进排水沟的瞬间,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沿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等视野恢复清晰时,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慕皓?”安权压低声音,“杜弘毅呢?”排水沟里的积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冰凉刺骨。

慕皓的嘴唇干裂出血,迷彩服右袖被撕开一道口子。“分头行动时失散了。”他喘着粗气,从腰间抽出一个弹匣,“还有六个活的,在跟我们打游击。”

连续的枪声突然炸响。安权抬头,看见陆骁站在断墙后,步枪稳稳架在肩头。三声短点射后,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清场。”陆骁收起枪,伸手把两人拽上来。他皱眉看着慕皓血淋淋的袖子,又瞥见安权脸上那道渗血的擦痕,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你小子运气不错。”

安权没接茬,目光扫过仓库后的麦田。金黄的麦浪中,几处不自然的倒伏痕迹像是指引方向的箭头。

“陆骁!”对讲机突然刺啦作响,莱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人回来了……杜弘毅……不太好……”

三人冲回宿舍时,门框上新鲜的弹孔还在冒烟。刀疤脸被捆成粽子扔在墙角,嘴里塞着沾血的布条。而杜弘毅躺在拼起来的两张桌子上,脸色灰白得像糊墙的石灰。

“冲击伤加三处枪伤。”公孙琴心正在给他的伤口消毒,围裙上全是血手印,“他失血过多了,得抓紧输血。”

“这疯子让我们埋伏麦田,自己跑去当人肉诱饵。”骆有情红了眼,“要不是他刚好摔进了麦田……”

“他是什么血型?”陆骁压着嗓子。

“他说过他是A型血。”安权忽然说道,“这混小子爱扯皮,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陆骁摇摇头:“现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输我的,我也是A型。”

“莱纳,你把这家伙带到楼上去审讯,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他们肯定不是主力。”

莱纳微微颔首,起身像拎小鸡一样将刀疤脸拎到楼上。

一边的公孙琴心快速解开急救包,手指微微发抖。她扯下一段橡胶管,用牙咬住一端系紧,另一端缠在陆骁上臂。陆骁的肌肉在皮下绷出坚硬的轮廓,青紫色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隆起如蜿蜒的河流。

“忍一下。”她声音很轻,将煮沸过的

;针头抵上那处跳动的脉搏。针尖刺入的瞬间,暗红色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涌出,在玻璃容器里打着旋儿。

骆有情举着台灯的手在抖,晃动的光斑在墙上画出不安的轨迹。公孙琴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她不得不一次次眨眼甩开遮挡视线的水珠。输血软管中间挂着自制的过滤装置——用纱布包裹着煮沸过的棉花,每滴血液都要经过这简陋的屏障。

“够了吗?”陆骁声音沙哑。他的嘴唇开始泛白,但手臂依然稳稳平伸着。公孙琴心没回答,只是盯着杜弘毅灰败的脸色。当400cc血液注入时,她看到伤者睫毛颤动了一下。

“再抽200。”她咬着下唇说,同时将沾血的棉球按在陆骁肘窝。针头重新刺入时发出轻微的噗声,像是扎破了一层湿纸。窗外突然传来猫头鹰的啼叫,所有人都惊得一颤。

血液在软管中缓慢流动,像一条暗红色的小溪。公孙琴心突然发现杜弘毅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她几乎要哭出来,却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橡胶管。陆骁的呼吸变得粗重,但当他看到安权担忧的眼神时,只是摇了摇头。

“真不行抽我的吧,我也是A型。”墨菲撸起了袖子。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恋痛癖

恋痛癖

位高权重疯批Ax白切黑浪子B追妻火葬场强制爱十级反转五年前毕业旅行。傅歌在赛马场冲破二十二道经藩,手握缰绳踏过雪浪,笑得肆意又明亮。戚寒如果赢了哥要什么奖励傅歌要一个临时标记,注入信息素那种。戚寒那输了呢傅歌输了就用这二十道经幡为你祈福,阿寒要永远平安。那晚alpha的标记急切又凶狠,落满他没有腺体的后颈,傅歌理所当然地以为爱人也同样爱自己。却没想到八个月后,戚寒亲手为他绑上锁链,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他嗤笑道你和你的爱在我心里一文都不值。经年仇怨蒙蔽了双眼,戚寒自以为傅歌从头至尾都在利用他,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他悔得肝肠寸断。五年后久别重逢。面对性情大变的傅歌,戚寒老婆,信息素抽好了,你现在用吗老婆,你要拔我的氧气管吗?注意别留下指纹哦。老婆,看到这个小盒子了吗,将来翘辫子了咱俩一起睡在这个大床房里好吗?傅歌死去吧你。一个悔得要命,一个恨得要死你给的每一丝痛楚,我都甘之如饴。...

白鸽

白鸽

那天,白年生冲进酒吧要债,却被一人打趴在地。打这天起,他和那人爱情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是甜文感情流内容标签年下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日常...

替嫁给草原首领後[重生]

替嫁给草原首领後[重生]

文案草原血狄首领旭烈格尔暴厉恣睢,率领部族铁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夏朝廷屈辱战败,奉上京都美人修好。上辈子,林昭昭代替私奔的嫡姐嫁去蛮夷之地。因为无法接受屈于人下的事实,婚後他对旭烈格尔冷漠疏离,从未给过一个笑脸。直到病死榻上,他才幡然发现这个震慑中原的男人一直在笨拙地迁就讨好自己。重回到出嫁之日,林昭昭没再寻死觅活,换上凤袍霞帔,戴上银簪金钿,顶着姐姐的名号上了花轿。京城衆人望着腰挂弯刀残暴不仁的血狄煞神,唏嘘佳人遭遇,难保性命。关外颠簸,林昭昭掀开锦帘颤声说过来迎我。没人想到,那孤傲似狼的旭烈格尔不仅言听计从地下马迎轿,还将新娘子抱起扛于肩上。衆目睽睽之下,林昭昭紧握着男人的发辫羞恼不已,蛮子,放我下来。男人收拢手臂,大步流星,无动于衷。快些,莫莫让人笑话。我在,无人敢笑你。确实,後来无论是塞外马背,还是登庸软位,男人都未曾食言过。1女装和亲美人受善战护妻蛮子攻。1v1肤色差丶体型差2主恋爱,轻权谋,不生子,先婚後爱。3,架空丶架空丶架空,重要的事说三遍。预收文回到折辱阴鸷权臣前王曜之死後才知自己是还画本里的炮灰反派。他是男主父亲托孤的闲散亲王,是面如观音心如蛇蝎的虐待狂,是权臣男主幼年时期挥之不去的噩梦。所以待男主利用他入朝为官後,第一个设计杀死的就是他。重生後王曜之摆脱了画本的束缚,回到了与知己旧友把酒言欢後的那日。那一晚朝中阁老进宫後再也没出来,曾经不可一世的薛府也被株连抄家。也是那一晚,朝野动荡,风雨摇曳。王曜之被雷电惊醒,起身就瞧见一身素衣的俊美少年,垂首跪在了他的榻边。煜奴给长曜君请安。看着日後将自己五马分尸的男主,王曜之赶紧将床榻让给对方,自己卷着被窝有多远躲多远了,丝毫没察觉到少年错愕复杂的眼神没了画本的影响王曜之决定重新做人。平日里不仅对男主嘘寒问暖,极尽宠爱,还相当注意举止分寸,生怕给对方留下一点童年阴影。直到男主考上状元。王曜之高兴难得沾了酒,头脑发昏居然进错了屋子次日瞧着一床春色动人,王曜之连忙起身,刚想着该如何辩白保命,却被自己身後的疼痛给吓傻,跌坐到了地上。而素日乖巧恪礼的少年郎正嘲弄地望着他,嘴角含着说不明道不清的笑。我终是明白王爷当初尝得是怎样的滋味了。他俯下身,在王曜之嘴角用力咬了下,一腔血腥销魂蚀骨,欲生欲死。上一世长曜君是薛庆煜的梦魇,这个男人在他身心烙下了洗不去的耻辱印记。所以在看见王曜之的第一眼,薛庆煜只想捅死这个衣冠禽兽。谁料这一世男人不仅对他退避三舍,还打算娶妻生子,过阖家幸福的日子。王爷啊,你怎麽敢的?既然拉他进了这恶臭的泥泞,永生永都休想摆脱他。内容标签天作之合重生甜文爽文正剧林昭昭旭烈格尔求收藏求收藏!!一句话简介重生後他还是嫁给了那个蛮子立意相互理解丶民族和谐...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