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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中勤戕害宗门弟子,又拉拢同派敛财弄权,谷中怒不敢言。方才赵晏衣出手,杀的都是平日在贺中勤手下为虎作伥之人。
这人要么早将谷中情况摸得清楚,要么心有城府,能在短短时间审视夺度。
如今贺中勤一死,通洛谷必然内乱,短时间内定有新主。此人底细不清,成败不论,大家犹豫之间,还是不太想出头蹚这滩浑水。
半晌,一人出面,“山中有一合体期修士坐镇,一化神出派,另有两大化神在百雁山看守,此三人对贺中勤忠心耿耿。道长可有解法?”
“此事我确有解法!”
“何解?”
众人生疑,赵晏衣面色孱弱,虽有惊鸿之举,但修为不清,他们不敢妄下定论。
能站在殿里的,基本在谷中都有相互扶持的师兄弟,一个人牵扯的可能是好几条人命。
有人问出重点,“你要如何制服山中那个合体期修士。”
赵晏衣开口:“辛肇州,心念有执,道心不稳。虽似猛虎,实则外强中干。”
“可杀!”
他语气太稳,表情笃定。
众人只知辛肇州威名,其余道心执念一概不知,对这话无从辩驳。
殿中忽而站出一人,“阁下不必再多说,此间本就是人走险路,理由再好,总有疑声。世事成败,若不能一鼓作气,便是再衰再竭。你既有解决之法,便告诉我等我们需要做什么。”
后头有人连连拉她,“蓝师姐!蓝师姐…”
旁边有声音质疑,“可要是不成…”
“不成什么不成”,蓝月心瞪过去,“我宁可提着剑死,也不绑着手脚活”
她向前迈步,“在下蓝月心,璧山蓝氏弟子。贺中勤走狗已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成与不成我跟你走一趟!”
赵晏衣点头,视线投向下方。
下方人众心绪起伏,皆有动摇。
一人出疑声,“你可会依势迫害山门弟子。”
赵晏衣平静道:“赵某师门覆灭,无势可依。一不能重振山门荣耀,二不能保在场富贵荣华。今杀贺中勤,只为通洛谷该保仙门余火,以待日后重继仙途昌隆。诸位凡有同志者,可站在我身侧。”
殿中沉寂片刻,一人上前向他拱手,“我乃青瑶秦凤钰,愿同道友走一趟。”她说罢,转身站在赵晏衣身侧。
赵晏衣点头,下方又有人上前,“我乃胡川萧柯,愿与道友同路。”
一时间大殿众人纷纷上前。
“我乃七垄百文祥…”
“我乃邹河席阳…”
“在下奇川徐健”
“……”
日渐西落,缭绕的火烟顺着谷风吹向西南低势。
秦凤钰回了大殿,“都安排好了”
贺中勤已死,通洛谷大部分主力现在在李云漆那里。各宗弟子剑器皆被夺于后山封存。贺中勤曾让人打通了通洛谷与临近的百雁山,真正的战场比想象中大得多。
日过西山
随着骤然爆破的火符,一柄长剑插着人身钉在地面高高伫立的行刑木桩上,高英殿冲出一群人一路从上谷口杀下来。
低处的人群有些躁动,但不知发生了什么,许多人只是持警戒姿态保持着观望。
一剑杀了两个持鞭的人,蓝月心指着木桩上高高绑起的弟子,对旁边表情尚懵的人大喊,“放了她!”
千仪宗弟子从四面八方冲上来,被四方早已接到密令,暗伏在人群的弟子冲上去按住。
冲天的火哨发出尖锐警报,山腰间突然大乱,众弟子冲向千仪宗后山驻岗,用木板简单做了防护,人多势众,冲散了前来阻挡的岗哨,打开了藏剑库的大门。
通洛谷暴动,闻声而来的一人若迅风一般,从百雁山连接通洛谷的过道掠出,眼前本该是一览无余的山腰,但入目红粉,却只是一株株盛开的桃木。
幻境!辛肇州募的转身,来时的入口已不见,只剩一人静立于桃树下,身形极淡,分不清真假。
小样伎俩,安敢用来糊弄人?
辛肇州平静一指,炸得漫天桃花飞舞,铺天盖地的灵力气浪消弭成股股旋风,波动了前人的发梢。
他眼皮微抬“来者何人!”
前人不语。
辛肇州脚下划云腾空,身入虚无想要粉碎此处虚空。但他寻不到边界,又脱离不了幻境。这桃林似一张四面八方的网,到处是出口,但无一处是出路。
他虚像立于高空,望着下方人影。但无论他隐至何处,那人抬头视线便落在他身处之地。
心头愈紧,杀意渐起,辛肇州一指虚压,天倾地覆之相,霎时万物收声,仿若千斤重石落地,入目万千桃木顷刻间粉碎成一片缥缈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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