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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标记往前行,在一处冷泉边,有焦黑熄灭的火堆。周边一片乱糟糟的,地上有拖拽痕迹,应该是打斗过。
李云漆在地上潦草清出一块空出。画一方牵机印,巴掌大小,瞬间似蛛网向四周蔓延,金光明灭的符文线条覆盖整片山头。
他恍若布算持棋的印仙,坐在印阵中,受护于光罩。眉心散纹,指尖点光。
“扣迹门”
“四方命线”
“牵!”
一手快速结印,漫山繁复符纹顷刻间扭转,似水般渗进地面。
李云漆起身,掌心摊开,已明白失踪人数的大致方位。
身旁响起掌声,郑玉殷一边鼓掌一边向他走来,“精彩精彩,宗门弟子出手间便是大阵仗。我倒是头一次见识。”
“有心讨教,这是什么印?”
李云漆看着掌心愣了一下,缓缓攥拳,“牵机印,方圆地界活物皆可显于掌心。”
“有意思”,郑玉殷抱着膀子,“那萧柯他们在哪儿?”
李云漆目光晦暗,盯着他面无表情,“前走就是。”
郑玉殷疑惑地看看坡上,挑眉没说什么,转身提剑过去。
两人一路上行,来到了山泉口,郑玉殷坐下。一转头,半山的骷髅骸骨。
惊声尚未脱口而出,李云漆已经跳了下去。
坑内形状规整,似有灵智的大妖所做。骨头被啃食的很干净,寻常野兽吃不成这样。虽然温度潮湿,但竟然没有生出蛆虫。他挑了几根腿骨观察片刻,都是修士骨骸。
郑玉殷在上面高声喊:“怎么样了?”
李云漆上去,没搭理他。扒开坑边树丛观察四周山路,在一簇枝叶茂盛的灌木中发现了一道小路。他顺着坡再往上走,行至一半,上面突然有人小声叫他。
“道友,快上来!”
李云漆抬头,是两个灰袍男子。他犹豫片刻,运气飞上去,郑玉殷紧随其后。
两弟子长袍配剑,不时地观察着周围,而后快速领着他们走上小道,一路到了山后一处洞穴内。
这里藤蔓挂壁,阴气湿重,隐约一抹血腥蹿入鼻尖。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李云漆谨慎站住,面前两弟子身着统一服饰,只不过洗得次数太多,衣服有些发灰。
一名弟子开口,“在下钱禾明,你们便是通洛谷派来接应的人吧。”
“是我们”,李云漆视线落在洞内,“我们派了两拨人过来,如今都没了音讯。”
钱禾明点头,“那便是了,洪河谷中有大妖,你们派来的人受了伤,现下正在此处治疗。”
郑玉殷站在一旁,观察半晌开口,“青蓝宗服好似是黔龙山那边的颜色,你们是黔龙一派的?”
那弟子面上立刻有了笑,“这位道友见多识广,认得我们。”
靠近洞穴,李云漆这才发觉洞内有人探头出来,外面架着火,血水顺着岩壁被泼了出去。
钱禾明带他们进了洞穴,两边有些弟子手脚有残,身上服饰不一。看见来人,纷纷让路。李云漆与一人对上视线,却瞧见那弟子正盯着他不住地咽口水。
这洞穴中又套了许多内洞,越往里走,光线越昏。钱禾明将他们带入一处空地,萧柯和两个弟子正在里面躺着,双目紧闭,上身盖着麻席,露出一个肩膀,上面缠满了纱布。
“我们治疗条件不大好,用到的草药也是附近山中能采什么就用什么。”
“剩下的人呢?”李云漆打断他。
钱禾明表情悲伤,“此地一直有妖乱,我们待的久了,与这妖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的人不知道,进来后便有一通血战,我们只救下了这三人。剩下的,估计被那妖吃了。”
“山下那处尸骸坑?”
钱禾明点头,“便是那只食人妖留弃尸体的地方,里面有絮虫,食腐肉。骨骸剔得干干净净。”
“我们有心为同门收尸,但那处坑实在危险。食人妖时常出没,我们也不敢长久逗留。”
郑玉殷:“说来说去,这食人妖究竟是什么东西?”
“奇诡所化,傍山而生,我们也未曾见其真面。”
李云漆视线扫过洞边就地而坐,聚拢在一起的弟子。打量过来的视线带着探究和好奇,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身旁郑玉殷已经跟这里的人聊得越来越热络,他开口打断,“你现下让你的人收拾东西,清点人数,好了我们就走。”
钱禾明有些为难,“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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