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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接通的那一瞬间,母亲几乎是本能地调整了坐姿。
她并没有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那样慌乱,而是迅恢复了那种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从容。
她将那部粉色的手机举高,屏幕的光亮打在她脸上,让她那原本因红潮未退而略显妩媚的面庞,在镜头里只呈现出一种刚洗完澡后的红润与洁净。
“喂,老李啊。这大半夜的,咋还没歇着?”
母亲的声音稳稳当当,透着股子管家婆的爽利劲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抬起没拿手机的那只左手,将耳边一缕因为刚才穿脱背心而蹭乱的丝别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腋下的那块软肉在背心的边缘挤压了一下,那是一种不再紧致的、松软怠惰的皮肉堆叠,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温吞的光泽。
视频那头,父亲李建国那张被云南烈日晒得黑红粗糙的脸挤满了屏幕。
背景是货车驾驶室特有的昏暗与杂乱,还能听见外面服务区嘈杂的重卡怠声。
“刚停稳,想看看你们娘俩。”父亲嘿嘿笑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向南呢?这小子睡了没?”
母亲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用余光狠狠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恐,只有一种严厉的警告,意思是“别出声,滚回屋去。”
换作平时,只要她露出这种眼神,我早就吓得像只鹌鹑一样缩回房间了。
可今天,看着她一边用眼神凶我,一边还得对着手机屏幕里的父亲露出那种贤惠、温柔的假笑,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弹出了一个疯狂而邪恶的念头。
她被困住了。
那个平日里在这个家说一不二、对我有着绝对掌控权的母亲,此刻被封印在了那方小小的手机屏幕前。
她太在意父亲了,太在意这个家的体面了。
这就意味着,只要视频没挂断,她就绝对不敢掀桌子,更不敢当着父亲的面骂我一句脏话。
父亲的出现,不是来抓我的,是来帮我的。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扎进了我的血管,把刚才那一丁点对伦理的敬畏和对父亲的恐惧,统统转化成了某种扭曲的兴奋。
那个唯唯诺诺的“乖儿子”李向南,在这一刻死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意识到猎物已经落网、并且毫无反抗之力的猎手。
我不仅没有动。
在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压过了恐惧…
也许是刚才那场赤裸相对的测量打破了某种界限,也许是这闷热卧室里那股浓郁的母体香气让我迷了心智。
我不仅没有离开,反而鬼使神差地往前跨了一步,在那张老旧的木床出轻微“吱呀”声的伴奏下,一屁股坐在了母亲身边的床沿上。
床垫猛地向下一沉。
母亲的脊背瞬间绷得像块铁板,浑身的肌肉都在那一刻锁死了,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她没有尖叫,没有躲闪,甚至连举着手机的手都没有晃动分毫。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身体重心往左侧移了移,那只原本闲置的左手顺势向后一撑,稳稳地按在了凉席上,以此来平衡我和她同时坐在床边的重量。
“刚才还喊头疼呢,这会儿听见你声音,倒是精神了。”母亲对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不懂事儿子的嗔怪,丝毫听不出这是在圆谎,“向南,你爸问你话呢,过来打个招呼。”
她这招以进为退用得极妙。她赌我不敢在父亲面前造次,赌我会像过去十七年那样,在她威严的注视下乖乖扮演一个听话的高中生。
我凑近了些,把头探进手机摄像头的拍摄范围,脸几乎要贴上母亲的肩膀。
母亲本能地将手腕一转,调整了手机的角度,让镜头只框住我们两人的大头和领口以上的位置,将胸部以下的画面彻底截断在盲区里。
“爸,还没睡呢?”借着这镜头死角的掩护,我的身体往她那边挪了一寸,大腿外侧在被单的遮掩下,肆无忌惮地紧贴上了她的腿侧。
“哎哟,儿子还没睡啊!爸这儿凉快,刚下过雨。”父亲在那头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咋样,这几天复习累不累?听你妈说你头疼?”
“还行,就是题有点难。妈正帮我放松一下脑子。”我说这话时,视线并没有看屏幕,而是肆无忌惮地落在了母亲撑在床单上的那只左手和半侧身体上。
因为这个向后支撑的姿势,母亲的上半身被迫呈现出一种毫无保留的舒展状态。那件洗得薄的浅灰色纯棉背心,此刻正紧紧地绷在她身上。
在这个距离,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腋下连接后背的那块皮肤。
那里的肉是松软的,带着中年妇女特有的那种“副乳”痕迹——不是赘肉,而是一团被岁月和内衣常年勒压后形成的游离脂肪。
随着她支撑身体的力度,那团软肉在背心边缘溢出了一小半,上面有着极其细微的、像橘子皮一样的纹路。
那是皮肤失去胶原蛋白后最真实的质感,并不光滑如镜,有着一种让人想要伸手揉捏的、松软堆叠的实在感。
母亲显然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那只撑在凉席上的手,指尖猛地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竹篾上刮出了极轻微的声响。
“行了,打个招呼就得了。赶紧回你那屋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母亲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对父亲的笑,但那双桃花眼里,已经燃起了一簇名为“威压”的火苗。
但我依然没动。
我就这么坐在她身边,两人的大腿外侧虽然隔着几厘米的空气,但我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源源不断散过来的热气。
那是一股只有成熟女性特有体味的复杂气息,在紧闭门窗的房间里,像一张粘稠的网,将我死死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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