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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女儿的话气死,这下子三舅母是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了,直接狠狠在人头上拍了一下,脸上满满都是失望,甚至都直接站了起来才不甘心的对着床上的女儿说道:「你能不能有点脑子?这个家谁在当家做主你不知道?在你祖母心里,连你都是比不上她的宝贝疙瘩生的路熙远的,我娘家姐姐的女儿又如何能比得上?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我是柳家人,柳家的至亲才是我的至亲,你若敢在你祖母面前说方才那些话,你便别想嫁去好人家了!」
三舅妈失望离开,柳月明没能等到母亲安慰反而还被狠狠骂了一同,心头怨气难解,自然将之记在了方小年的头上,觉得这一切都是方小年的错。
柳月明的嫉恨方小年全然不知,他如今心里正高兴得很,今日是婚後第一次去亲戚家里,自要得了长辈的见面礼,他瞧着都是些贵重的东西,如今心里正美得很,压根儿把白日里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忘得乾乾净净了。
两人回府之後,方小年才知道今日方元松来过家里了,听到方元松的名字,心头快意顿时消了不少,想到两家接亲因由,方小年心中惴惴,想着还是应该同路熙远透透气,提醒他方元松不是个好人。
两人回府之时天色已晚,没有多耽搁去给长辈报了平安之後,便回了自己院子准备歇息了。
洗漱好睡到床上之後,方小年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开口和人说说方元松的事。可那日他提及方元松便被小小训了一下,如今他都不知道应该怎麽开口了,毕竟方元松的的确确是他的父亲,父子名义怎麽也略不过去。
「可是想和我说你父亲之事?」方小年正犹豫要怎麽开口,路熙远却直接戳破了他的心事,方小年这个时候也不犹豫了,赶紧点头接着说道:「他逼着你娶了我定然是有所图谋,他又是个商人,若是想要官商勾结做害人勾当,到时候相公你和父亲可不能上当不能答应。」
「陆家的事向来都是父亲做主。」
「也行吧,推给父亲解决也可以。」好像还真的思索了一番,方小年兀自点了点头,觉得交给父亲大人也不错,方元松应该是惹不起父亲大人的。
虽然他刚刚成亲,在路家时间不久,但方小年对路大人印象很好,他觉得路大人应该是个好人更是个好官,如此的话应该不会和方元松一起官商勾结做坑害百姓的事,既如此他就放心了。
放下心头大事之後,方小年心思又拐到了别处,再次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想着要不要同他说一下偶尔去看看外婆,哦不对,他们是叫外祖母,偶尔去看看外祖母的事。
方小年原本以为时常去看看老人不是什麽难事,反正路家这边嫡亲的祖父母都没了,那麽他们常去看看外祖父母也是理所应当。没想到竟然在路熙远脸上看到了些许为难的表情,方小年闹不明白其中关键,心里却已经着急了起来,今日他已经同外祖母说过了,要同相公一起常常去看她老人家。
两人房中烛火一般都是一直点着,除非是打算真的睡了才会吹灭。如今两人还有话说,烛火依旧燃着,各自面上表情也被对方看了个大概。
方小年的疑惑不解还有略略失望,路熙远自是看在眼中。本来不想同人说那许多,如今见他误会,路熙远心头有些不悦,便同人说了其中缘由。
原来当初柳家反对路熙远父亲和爹爹的亲事,除了因着路家门第不及柳家,还因着路大人在家中并不受宠这是人尽皆知的,柳老夫人怕自己爱重的哥儿到了路家吃苦。
两人亲事成了定数之後,柳老夫人拿了自己小半身家出来为她唯一的哥儿打点嫁妆,柳思婚後的日子也的确如他母亲所料,过得并不顺遂,若不是有着丰厚的嫁妆还要更加艰难。
柳思婚後娘家依旧时有贴补,这便遭了已经娶亲的几个兄弟不满,现如今柳老夫人手中依旧握着大把的产业,但却并未明说将老要手中产业给谁,因此柳家几个舅母都十分的忌讳柳思回去娘家,柳思便也交代了两个孩子无事不要到外家走动,免得舅舅舅母多想。
过往家中之事,路熙远没对方小年细说,只说是爹爹交代,并隐隐交代是因外祖母手中产业之故。
这过日子就是这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方小年想着,便是在他们村子里,也有因为父母偏心导致兄弟反目的事。路熙远的话说的不甚明了,方小年却自己给脑补全了,且说了自己心头疑惑。
「可是这不对啊!既然你和爹爹都无意去争柳家的东西,那对外祖母好就是问心无愧。相公,外祖母好像很喜欢你,我觉得为了旁人的猜疑而让惦念自己的长辈失望有点太不划算了。既然外祖母对爹爹那麽好,爹爹应该常去看看她老人家才是,至少年节时候得去啊,反正祖父母都不在了,家里亲近的长辈不就外祖父母吗。」想到自己外婆,方小年想着也不知道自己那日的话,阿娘有没有听进去,有没有去看过外婆,若是阿娘回去了外婆肯定十分开心的。
路熙远幼时曾在外家住过两年,那两年都是外祖母在带他,他对自己外祖母自然很有感情,只是後来他忙於学业之後又忙着旁的事情,能待在外祖母身边的时间便越来越少了。再加上爹爹嘱咐,一年里,也就过年还有外祖母生辰的时候能见上一面。
方小年不知道因为他的一番话,让路熙远明白过来,他和爹爹的确不能因为舅母他们的芥蒂而疏忽了老人,毕竟老人家年事已高,小辈能陪着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能因着黄白之物让心中留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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