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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靳说到做到,将林琅意送到公司后还不够,抢过她的包雄赳赳气昂昂地尾随着她一路上到办公室。
路过的员工与林琅意打招呼时不可避免地看到早上精雕细琢捯饬过的程砚靳:“林总……嗯,程总?”
程砚靳看起来比她都爱上班,喜眉笑眼地左右点头:
“嗯,早。”
“嗯,送她来上班。”
昨晚公司里冒出个疯子的事内部有所耳闻,孟徽一大早就叫了人在安装人脸识别的系统,以后开门扫脸进入。
昨天出事今天就接送,知情的员工纷纷赞叹:“原来是护花使者,感情真好。”
人果然还是需要外部反馈。
程砚靳昨晚一夜没睡,将有些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想到自己的心情都沉到了底,结果在林琅意公司里收获了一堆诸如比翼连枝这样的祝词,立刻阴转晴。
他听得通体舒畅,笑容不断,被夸到位了,还用手肘撞撞林琅意,不好意思:“你说你们公司员工这么好,我要不请大家喝奶茶吃果切?”
林琅意被他那副阳光明媚的样子无语到,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人就是来公司里亮相顺便对外站稳自己未婚夫地位的?
她目视前方,嘴皮子微动:“你再不走要迟到了,怎么,你们程氏不打卡?上班迟到不扣钱?”
程砚靳活动了下肩颈,哼笑:“我是老板。”
他这一趟上上下下跑过,心情格外舒畅,见林琅意忙着开工,快要对他没耐心了才见好就收,依依不舍地告辞。
他前脚走,后脚林琅意就掏出手机,点进早就发来消息她却迟迟没回复的对话框。
Y:【早餐好吃吗?】
Pearl:【以后早餐不要送了,程砚靳现在也早起,所以我们一起吃的。】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可消息却好半天都没有发过来。
林琅意将手机扔在一旁,等看完宣传部门拟定的初稿后手机才震动一下。
她瞄了一眼,对方发来一句:【那以后我送午饭。】
林琅意捏住手机,放回去,没回复。
但是说到午饭,她还真打算去Y大校门口那家鸡毛店打包点菜,带去医院跟边述一起吃。
她说干就干,先在万年不吱声只发古早表情包的亲人群里搜刮了一下,找到了带着五彩荧光的“早上好”,转发给了边述。
后面再跟上一句:【今天好点了吗?】
对方回复得飞快,林琅意猜想也许是因为病房里除了看电视实在没别的可以干,所以他才一直捧着手机玩。
她看着那句【好多了,有孟阿姨安排的护工在,很周到,你别担心】,心想他看起来状态一切都好。
她趁热打铁道:【吃过早饭了?】
【嗯,吃过了。】
【那午饭一起吃?我等下过来。】
那厢的回复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边述以前就是这样,看着出身不高,其实人情世故那点事自小就懂得多,总是不愿意麻烦别人,因为他觉得人情债最难还。
由于为人正直,他也从不会主动动一些歪心思来牟利,更不会为了点蝇头小利眼红他人,每一步都踏踏实实本本分分,所以别人很难用利益去诱惑他行个方便。
所以她其实并不确定重逢后,边述愿不愿意看在之前两人也算半个老情人的份上假公济私,给她开个后门,透露一下研究出的成果。
究其根本,边述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接近的人。
他与世上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有独属于他自己的行事准则和一腔傲气,是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有他认死理的规矩的人。
但偏偏,他自小家境条件不好,所以林琅意在触碰那挺直打开的肩膀和一身硬骨头时,偶尔会奇怪地接收到他隐藏得很好的自卑。
比如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边述是符合贫困生资格的,完美的绩点和综测,手握竞赛和论文,毫无疑问地获得过林氏的资助基金。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林琅意就是林氏大小姐,所以前脚在台上以优秀代表的身份被授予奖状,后脚来找她的时候发现她正与孟徽亲昵地母女交谈,双脚霎时钉在地上。
再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申请过贫困生补助,而是选择在校外去机构里当家教。
为了弥补基金的空缺,也为了在她面前不要这么拮据难堪,他将家教排得很满,从早到晚都有严格紧凑的待办事项list且能一丝不苟地按时完成。
林琅意有时候觉得他很恐怖,是一个进化掉了睡眠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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