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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曜伸出手将阿冬的脸往自己这掰了一下,“听阿冬师傅这麽一说,确实是我不对,只是我常听人说人要脸树要皮,没想到阿冬师傅这枚小草也是个要面皮的。”
阿冬面上一红,没来由地说了一句,“麻酱面皮还是红油面皮?”
敖曜听他这麽一问无声笑了起来,知晓这人在自己找台阶下呢,顺着他的话道,“阿冬师傅喜欢什麽口味的都有,龙味面皮要不要?”
阿冬在敖曜怀里转了身,佯装要去咬他被敖曜捷足先登重重一下亲在嘴上,发出“啵”的声响引得阿冬红晕从面皮一直烧到耳根,“你这龙,好不要脸。”
敖曜又亲了一下,“脸面又没有阿冬重要。”
阿冬被他说的一愣,也对,脸面这东西哪里比对象重要呢,正当准备好好安抚一下这个受了委屈的龙君时,树林外的小径上传来了声闷哼,阿冬眨了眨用眼神询问敖曜,敖曜轻轻点头示意他也听到了,阿冬眼中迸发出了兴味来,敖曜宠溺笑笑,将人轻轻楼抱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等敖曜带着阿冬找了处荫蔽的地方藏好身形,一个深绛色的身影似乎被什麽东西推了一下,差点撞到敖曜阿冬藏身的那棵树,原来敖曜的隐身之所就是树上,此刻他们正居高临下看着树下发生的一切。
树下的是岚竹和林朗,岚竹原本安顿好黄立和阿玉後就拿了自己的行李去了林朗的房间,二楼只有三间房,岚竹也不好去找阿冬与敖曜只能硬着头皮推开林朗的房门,将自己的行李在窗下床榻上放好,左右不见林朗在房中,岚竹叹了气,这人刚才也没有告诉他风寒有没有大好,真的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等岚竹下楼寻人寻到这处小径,他原本听到小径不远的林子里有声响就想进去看看是不是林朗,不曾想这人居然从他出了小楼就悄无声息地跟在自己身後,这会看到自己要进那树林才猛地拽了岚竹一下,岚竹收势不住撞在了林朗胸膛,发出了声闷哼,之前同塌而眠的时候怎麽没发现这孩子如今身上硬得很。
岚竹捂了撞疼的腕子林朗关心地去瞧却惊了岚竹一下,被岚竹推了一把差点撞到敖曜与阿冬藏身的树,林朗被推了这麽一下心也凉了起来,语气带着些调侃的意味,“岚竹如今视林朗为洪水猛兽。”
树上的阿冬听了林朗这话不由皱眉,这家夥不是在往岚竹心口插刀子麽,他这会被敖曜搂在怀里,双手环住敖曜腰身忍不住擡起头来看看敖曜,敖曜一手抓住上面的枝干一手搂着阿冬,看他这样看自己也微微低下头来吻了他一下,冲着下面努努嘴,阿冬收到了安抚也转了头专心看起来。
岚竹只是因为受了惊吓才一时失手,现下听到林朗这话中带着软刺的,被刺得心口密密麻麻得疼痛了起来,他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思讨道,也对,这孩子如今大了不需要自己再牵肠挂肚,况且林朗还对他存着那样的心思,于情于理岚竹都应当避嫌才对。
“待会可能会有雨,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准备回去歇息,”岚竹低头看着地面,石板路上已经有了返潮的痕迹,“今晚将就一晚吧,我睡外间榻上就行,”说罢岚竹就转了身准备离去。
似乎为了应和岚竹的话,这会刮起了风吹起了岚竹那没有系好衣扣的月白纱袍,鼓动的袍角被林朗一把抓在了手里,他声音微微暗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树上的阿冬听了林朗这话,冲着敖曜挑了挑眉,敖曜回他以微笑,阿冬也无声笑了起来,示意敖曜接着看。
岚竹被林朗这透着些委屈的声线弄得不知所措,按理说他这会应当狠狠心一走了之才对,但是刚才用晚膳之前岚竹在那样的场景下重又看到林朗,他不想承认那一刻他的心真的乱了。
林朗看岚竹不出声立刻大着胆子顺着衣袍的一角走到岚竹身後,“岚竹是真不要林朗了麽,”林朗虽然嘴上这麽说着,但是岚竹在他眼里真的太好猜了。
原本那被岚竹戴在耳边的红玉耳饰现在可是又新换了一对,那翠鸟的羽毛随着降雨之前的夏风缓缓飘动,就像此刻岚竹随风摇摆的心一般,在林朗的墨色眼眸中无所遁形,这翠鸟是林朗找了三天两夜才找到的。
“我,”岚竹转了身被站在他身後半步远的林朗惊得往後退了一步,踩在小径上凸起的石子上,整个人向後倒去,树上的阿冬也差点惊呼起来被敖曜一把捂住了嘴,惊呼声全部被吞了回去。
林朗自然不会任由岚竹摔跤,他双手一捞又将人给拉了回来,岚竹复又回到了林朗的怀里,这从阳春到盛夏的短短时日内,林朗似乎又窜高了些,这会比岚竹还要高上两分,他就势在岚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隐忍克制。
岚竹就保持着这被林朗抱在怀里的动作,一时间又不太能够确定林朗是不是又亲了他,因为那个吻实在太轻太轻。
两个人静默的这会,树上的阿冬扒拉下敖曜的手无声地嗔怪了敖曜一眼,敖曜亲亲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阿冬有些不好意思地搂住敖曜的脖子,这树下的两人什麽时候能走啊,他腿都站累了。
林朗看岚竹不打算说话只得自己准备开口说点什麽,毕竟这风刮得更大了,似乎待会会有场很大的雨,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岚竹开了口,“我是个精怪。”
岚竹一句话,树上的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是这事情林朗应该早就知道吧,没必要这个时候挑明对不对,阿冬指了指岚竹,无声地看着敖曜,眼睛都要挤得抽筋了,敖曜摇摇头示意他继续看,岚竹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我知道,”林朗在岚竹头顶上面两分的地方,嘴唇抵在他的发间发出了声音,没有任何的困惑与为难,极其平静。
岚竹听他这样平静地回复了自己,微微擡了头,视线从林朗淡色的嘴唇上移到他那鹰隼般精光迸发的眼睛,认真道,“人妖总归殊途。”
林朗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
岚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中有些小小失落,他也不是没有那麽小小的一点期待,期待这少年来一番指天誓日的告白,他发誓只有那麽一点点的期待,“所以……”
“所以我们更要抓紧时间,我还不知道能活到几时,你这寿数比我长了可不是一星半点,”林朗看着岚竹的眼睛,他家岚竹的眼睛真好看,尽是水波潺潺。
岚竹被林朗这跳脱的话语弄得一愣,随即醒悟了过来,“不是,如果我们结合,对你来说定然是不好的。”
“噢?岚竹还想过与我结合,我真的太荣幸了,”林朗笑了起来,眼中精光更盛了。
“不是结合,”岚竹被林朗的话绕得一圈又一圈的,树上的敖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朗小子真真心眼比柳云渐那厮还要多,他原本以为林朗能肖似其父林征一般,爽朗一些真诚一些,不过林征那家夥狡猾起来也是,啧啧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就在敖曜陷在自己思绪里时,阿冬拽了拽的衣襟,敖曜低下头准备等阿冬一个投怀送抱,结果阿冬掰着他的头示意他往树下看,敖曜敛了眼睛。
只见树下一红一素两道身影已经缠在了一处,林朗将那岚竹拢在怀里细细亲吻了起来,岚竹也只是起先错愕了一下往後也就随这孩子去了,毕竟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也并没有很多不是麽。
雨下得大起来之前,四个人两两一对先後离开了这小径回了自己的房间,敖曜抱着阿冬坐在窗下听外面那夏夜的雨拍打在树叶上的声响,“你说,林朗有没有把许三小姐的事告诉岚竹,”阿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慢慢便没了声在敖曜的怀里沉沉地睡着,雨声渐渐大了起来,掩盖了夏夜的蝉鸣还有一些其他旖旎的声响,敖曜给外窗留了些缝隙後将阿冬抱了起来,吹熄了灯,随着雨声进入了深眠。
【作者有话说】
他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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