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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沉,李一仍在书房检查整理伊川庄园收支往来账目,胡欣怡递来一盏茶,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握剑留下的痕迹。
“明日去段家沟,”他忽然开口,“记得让廖三多带些盐巴和药材。”
胡欣怡刚刚沐浴完毕,全身散着宜人的芬芳。她身材高挑,修身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丰满的胸部微微起伏,臀部圆润挺翘,修长的双腿线条流畅,宛如仙子下凡。
李一看到后,不禁为其倾心,目光被胡欣怡的身姿深深吸引,难以移开。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他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胡欣怡见状,娇嗔地问道:“看什么呢,还没看够吗?”她的声音宛如天籁,带着一丝羞涩与妩媚。
说罢,她轻轻拉着李一的手,温柔地说道:“早点休息吧。”李一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心中涌起一阵激荡。他紧紧握住胡欣怡的手,感受着她的温柔与体贴。在这一刻,他仿佛忘却了一切,只想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之中。
李一的步伐略显急促,似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胡欣怡拥入怀中。只见他迅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胡欣怡柔软的身躯,然后大步朝着内房走去。
胡欣怡宛如一只乖巧的绵羊,她的玉手如藤蔓般自然地缠绕在李一的脖颈上。她朱唇微扬,恰似初绽的桃花,轻柔地在李一的脸颊上印下如羽毛般的一吻,这一吻虽短暂,却饱含无尽柔情蜜意。两人的身躯如两片轻盈的羽毛,在空中舞动,最终一同缓缓落在那张雕花大床上。随着他们的动作,一件件衣物如雪花般飘落,散落在床边。雕花大床仿佛也被这炽热的氛围感染,出阵阵低沉的声响,宛如为这对恋人的激情助威。然而,一个时辰后,一切渐渐归于平静,房间重归安宁,恰似经历过狂风骤雨的海面,风平浪静。
###三
段家沟的土路比预想中更为难行。胡欣怡坐在牛车上,听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忽然掀开帘子,只见远处山脚下,几间茅屋如补丁般点缀在黄土坡上,屋顶苫盖的茅草已然黑,墙根处长着几株歪扭的槐树。
“这便是段黑娃家。”带路的村汉指着最西边的屋子,声音中带着歉意,“他娘耳背,得大声喊。”
李一翻身下马,靴底陷入松软的沙土。忽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扶着门框探出头来。
“哟,是恩人来了!”段黄氏拄着枣木拐杖迎上来,围裙上沾着不明污渍,“快进屋,晌午煮了新挖的‘甜根’!”
堂屋内光线昏暗,土灶上的铁锅冒着热气,墙上挂着的糠饼硬如板砖。胡欣怡注意到墙角堆着半袋麸子,旁边还有个破陶罐,里面装着野菜。
“尝尝看,”段黄氏端来粗瓷碗,碗里是切成块的白色物体,“山边沙地里挖的,生着吃涩口,煮熟了竟有甜味。”
李一咬了一口,舌尖先尝到淡淡土腥,随后泛起清苦后的回甘。胡欣怡挑眉:“有点像……山药?”
段黄氏闻言,连忙点头:“姑娘说得对!村西头老猎户说,这东西跟他在秦岭见过的山药一个样!”
李一忽然想起师傅临终前的叮嘱:“若见藤蔓左旋、块根如棍者,可挖来充饥,亦可入药……”他放下碗,看向胡欣怡:“去拿锄头来。”
沙地上的藤蔓生长极为旺盛,叶片呈心形,叶脉清晰如掌纹。李一挥锄刨开沙土,露出尺许长的块根,表皮沾着暗红泥土,断口处渗出黏液。胡欣怡蹲下身,用帕子包起一小块:“明日让廖三带十个庄丁来,先试种半亩地。”她抬头时,阳光穿过藤蔓间隙洒落在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三个月后,段家沟的沙地上竖起了竹架。李一蹲在田垄间,看着新长出的山药藤顺着架子攀爬,指尖捏着记录本:“株距三尺,深度一尺五寸……胡姑娘,你说这东西晒干后能卖多少钱一斤?”
胡欣怡擦了擦汗,腕间玉镯与竹篓相碰:“至少比粟米贵三成。”
五年后,段家沟村口立起了石牌坊,上面刻着“山药第一村”五个大字。昔日的茅草屋已变成青瓦房,村前的晒场堆满了刚挖的山药,孩童们追着卖糖葫芦的小贩奔跑而过,兜里装着雪白的山药糖。李一骑着马经过时,被几个妇人拦住:“公子尝尝咱新做的山药糕!”
胡欣怡笑着接过,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里,仿佛还留存着当年荒村土灶的烟火气息。
山药的种植迅从伊川传播至周边郡县。李一亲自绘制《山药栽培图谱》,骑着马走遍三十六个村庄,在田间地头为庄户们悉心讲解搭架技巧。胡欣怡则在庄园里开办“女红学堂”,教导妇人用山药藤蔓编织筐篓,用块根淀粉浆洗衣服。
“胡姑娘,这是新收的山药粉。”管事婆子捧着陶瓮走进来,瓮里的粉末细腻如雪,“照您说的加了蜂蜜,竟能做出糕点来。”
胡欣怡取了一点抹在指尖,忽然想起段黄氏临终前塞给她的山药干,那是老人最后的心意。
“你看,”李一指着案头堆积的各地求援信,“江南闹蝗灾,西北干旱……这山药怕是要种到长城外去。”
数十年后,史书记载:“李一者,字明之,伊川人也。尝于段家沟得山药,广植之,活人无数。其与妻胡氏行善事,如春风化雨,遍洒四方……”
而在民间话本里,这段故事则更加生动鲜活——说那李公子和胡姑娘本是天上金童玉女,为救百姓疾苦,才化身凡人种下“神仙薯”。每当秋风吹起,伊川的山药田里,仿佛还能听见他们当年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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