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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这场朝会委实胶着了许久,司战野坐在龙椅上,早就有些焦急不耐了。
不过,他此刻的心情比方才舒展了不少,司景煜果然没令他失望,要么默不作声,一但开口,定能帮他对付那帮老家伙,让他们老实不少。
趁眼前的情势扭转,司战野连忙开了金口。
“好了,今日朝会都快开到晌午了,各位爱卿肚子都不饿吗,朕这儿可没午膳供给各位。
朕观太子和左相议了这么久,也该议得差不多了吧!
依朕看,眼下太子还是回东宫,尽快安抚内宅,让申良娣好生养病,尽快康复要紧。
至于那晚朕设宴出的祸事,朕观之,虽是人祸,却只是内宅之事。
眼下什么实证都没有,众位爱卿在朝堂上争论不休,实在是小题大作。
至于太子妃的德行,尚需好生考察,以观后效!
朕乏了,今日朝会就到这儿吧,退朝!”
司战野这会儿才振奋起精神,说了一大通话,委实比方才刚上朝时精神不少,因为这该死的朝会终于可以散了。
“儿臣遵旨!恭送父皇!”司景煜忙恭敬行礼。
“臣等恭送陛下!”
左相也识趣地,没再继续纠缠,和百官一道拱手揖礼。
前朝唇枪舌剑地不安生,东宫此刻看似平静,实则更加暗潮涌动。
璃月这几日虽未被处置,却自愿禁足了一般,一步也未离开东宫。
哪怕带着念儿在东宫院子里散步,也很谨慎小心地避开凌雪阁,离得远远的。
凌雪阁这几日没什么声响,瞧着却异常繁忙热闹。
殿内一屋子的人,太医、宫婢与太监时不时地进进出出,殿外还有不少侍卫守着,璃月想要靠近怕是根本办不到。
不过,那晚宴席她已经够倒霉了,这会儿才不想再上前触霉头。
凌雪阁于她乃是非之地,她此刻远远地瞧一眼,心里都能生出厌弃烦乱之感。
相比之下,璃月的明月阁就冷清多了,完全没有正妃寝殿的排面和气场。
璃月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只求和念儿能平安度日。她站在寝殿的窗边,远远地瞧着凌雪阁,却冷不丁地瞧见一位“不之客”。
齐王司景轩,此时不知何故,竟然大摇大摆地进了凌雪阁。
司景煜尚未下朝,东宫乃内宫重地,齐王如何能这般毫无避讳地进内宫女眷的寝殿?
璃月心里又惊又怕,总觉得有事要生。
申凌雪正在床上吃着养生的膳食汤药,这些日子她“病”了一场,身子亏空了不少,这会儿恢复了精神,便要赶紧补回来。
一听到宫人禀报齐王前来探视,她先是一惊,随后赶紧命人将摆放膳食的案几撤了,躺下立刻恢复成病得没剩几口气的状态。
“妾身命薄怎敢劳烦齐王殿下前来探视,真是折煞妾身了。”
申凌雪一见到司景轩,忙寒暄道,声音带着几分气若游丝。
她虽与齐王一直有勾连,可她身在内宫,两人私下见面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这会儿司景轩贸然闯入东宫,她一时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便中规中矩地,先装病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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