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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煜下朝后便回了东宫,只是一路上脚步异常沉重。
他即刻回了书房,将手头上的公文都处置完毕,而后又召见了肖和。
事情都安排妥当后,他终于踏入明月阁。
天色有些暗沉,璃月正坐在灯下缝制一件玄色的披风,瞧着样式便是给司景煜的。烛火映着她的侧脸,温柔而沉静。
"月儿。"司景煜轻唤一声,嗓音有些哑。
璃月抬头,见他神色凝重,指尖的针不由一顿,扎到了手指。
“嘶!”璃月倒吸了一口冷气,痛得将手指塞进嘴里吮吸。
司景煜见状,忙走到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
“手怎么了,可是被刺伤了?”他担忧地查看璃月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北宸的冬日严寒,她生在乾国,想必很是难耐,却不辞辛苦地为他操持。
“无碍,只是刺了一下。”璃月微笑着回道。
她顾不上指尖的刺痛,心里有些不安,忙着急地问:
“殿下今日可是碰上了不顺意的事?似乎心绪不佳。”
"月儿,我有事要告诉你"司景煜摩挲着璃月的指节,声音低沉,欲言又止,"明日我就要去边境了。"
璃月一时震惊,垂下的手掌顶在了针尖上,她却恍若未觉。
她怔怔地望着司景煜,良久,眸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什么时候定的?"
"今日朝会。"司景煜将她揽入怀中,"代融犯境,军情紧急!"
璃月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许久才轻声问道:"殿下要去多久?"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司景煜吻了吻璃月的顶,"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
璃月没再出声回应,她的眼里蓄着泪,怕一出声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晚膳时很安静,一时无人说话。
念儿察觉到父母的情绪不对,小脸皱成了一团:
"父君,母妃,你们吵架了吗?"
司景煜将孩子抱到膝上:
"念儿,父君明日要出远门,你要乖乖听母妃的话。"
"出远门?去哪儿?念儿也要去!"
念儿搂住司景煜的脖子不肯松手。
"父君去的地方,念儿不能去。"司景煜捏捏他的小脸,"不过父君答应你,回来时给你带一匹小马驹,可好?"
大婚那日,念儿见到了仪仗队里,士兵骑着威武的战马,很是羡慕,便闹着要骑马,和他自己一般大的小马。
司景记下了,此刻便拿小马驹哄他开心。
可念儿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小嘴一撇,"哇"地哭出了声:
"念儿不要小马!要父君!哇!"
璃月忙将念儿接过来,抱进怀里轻声哄道:
"念儿不哭,父君是去带兵打仗,保家卫国。
念儿不能陪父君去,和母妃一起等父君回来,好不好?"
"那母妃是在害怕吗,为什么在抖?"念儿抽噎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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