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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阎打包了两份饭菜,一手提着,另一只手依旧牵着慕修,他们照例往宿舍后头的小树林走去。
在一棵偏僻的树后席地而坐,宋阎和慕修开始吃他们的晚饭。
宋阎吃得更快些,他放下筷子,身体稍稍前倾,仔细打量起慕修的气色,鬼气内敛,眉眼间的愉悦依稀可见,似乎弄一朵乌云,对慕修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
慕修在宋阎凑近打量他时,他就也停下了在食盒里划拉的动作,他回视宋阎,眼睛轻轻一眨,眸中的光亮愈盛,他忽的凑近,把他们之间仅有的那些距离凑没了。
带着少许玫色的唇和淡樱色的唇碰上,慕修直接丢开了他手上的饭盒,他扶住宋阎的后颈,将宋阎按回树背,眼睛闭上,他吻起了宋阎。
宋阎依旧睁着眼睛,但他神色里除了少许犹存的无奈,已不再为此受惊失措,慕修一直很喜欢亲他,这点他早就知道,也在努力适应当中。
宋阎抬手轻轻拽住了慕修腰侧的衣服,被吻了一会儿,他的眼睛也缓缓闭上,感受就也跟着清晰深刻起来来,温柔,甜腻,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十多分钟过去,慕修的唇从宋阎的唇上移开,他瞅着宋阎双眸紧闭,脸颊微红,呼吸稍乱的模样,才离开的唇又再贴近,在宋阎眉眼和脸颊间继续亲吻起来。
宋阎的神色还算安宁,但心跳依旧不由他控制。
有过上次被宋阎中场阻止的经历,慕修没有再放纵下去,在宋阎渐渐回神之际,他便将脑袋靠到宋阎颈侧,又摆出那副乖巧又有少许餍足的表情。
宋阎自不会推开慕修的脑袋,他们的手在亲吻结束后,很自然就牵在一起。
宋阎轻轻捏了捏慕修的食指指腹,“慕修,明天别弄云了好吗,总是太惹人注意了。”
大学城里鱼龙混杂,光是他们宿舍就有一个疑似术士的存在,更不用说这整个校区那么多人,他还是担心那朵乌云会把慕修暴露于危险当中。
慕修不应话,似乎不想答应这点,他想对宋阎好,又怎么能让宋阎在军训中受苦呢。
宋阎瞅着慕修片刻,偏头过来,在慕修的额头处吻了吻,他的表情不变,但眸中浅露的少许羞涩和期待极是动人,他低低地道,“慕修,好吗?”
慕修终于也体会了一把什么是美男计,尤其是宋阎第一次对他露出这种表情。
慕修对宋阎笑了笑,当即松口了,“好,我听阎阎的话,明天不弄那朵云了。”
“嗯,”宋阎点头,又再凑近,在慕修的唇上吻了吻,算是对他听话的奖励。
慕修对此欣然接受。
第二天慕修果然按照他答应宋阎,没再单独弄那朵乌云罩着宋阎了,可九城大学的上空全是黑压压的乌云,看着分分钟要下雨,但一直到这一日军训结束,一丢雨点都没落下。
宋阎抬头望天,又再看向树下乖乖坐在他铺的草垫子的慕修,神色里有少许迷惑。
他仔细往吹来的风里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这似乎就只是正常的天气现象而已。但太过巧合就不可能是巧合。
军训队伍解散后,宋阎往慕修这边走来,他伸手拎包,也顺便把慕修一起拉起,握住手,他们还是去食堂买饭,再到宿舍后的小树林吃饭。
慕修一如往常地黏人又乖巧,可他也经不起宋阎这样的打量和思量。
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可不想让宋阎严厉对待。
到了晚上入梦的时候,慕修抱着宋阎在床上滚了又滚,滚够了,他才贴着宋阎,低声坦白了。
“……阎阎,一连六天晒下来,你肯定要生病的。”
好不容易躲过鬼节后的大病,慕修又怎么能让宋阎这么给晒病了呢。
宋阎依旧不做声,但他推开了他颈侧乱蹭的脑袋,并坐了起来。
好一会儿过去,宋阎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这种能力的鬼王。”
所以宋阎这一晚的沉默和思虑,根本不都是在生气慕修食言,更多是在困惑慕修是怎么做到的。
一只鬼的能力能影响到活人,已经是很强大的一种表现了,再撼动天地气象变化,这已然超过了一只鬼会有的能力范畴。
“阎阎忘了吗,我是懂术的鬼王。”
慕修低声说着,他从床上起来,也把宋阎拉了起来。
他牵着宋阎的手,他们往书阁走去,来到书阁后,一直走到底,木制的墙缓缓裂开一个门,这书阁里别有洞天。
他们走入,里面的空间超乎宋阎想象的大,一个巨大阵纹绘制成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一连七个半人高的玉石台排开,每个玉石台上,都有一本锁着黑色链条的羊皮书。
“这里面的藏书,和外面的书不同,这七本一共是七种禁术。”
慕修说着,继续把宋阎拉到最角落的玉台前,他的手轻轻一碰,链条就自动散开,他把书放到宋阎怀里。
“这本叫《祈雨术》,是古老失落巫术的一种。”
上古先人祈雨,并非全是如现在人所想的天气预测,它确确实实存在过。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随岁月变迁,天地变换,高等巫术很难重现,甚至该与这本《祈雨术》配套的祭祀舞,祭祀歌已然失传。
现在的术士要将《祈雨术》重现就得另辟蹊径,所以这一整日,他不是特意不下雨,而是下不了雨,祈雨术给慕修折腾成了祈云术了。
不过,却是不多不少刚好满足他的需要,他可舍不得让宋阎淋雨。
宋阎轻轻摸了摸羊皮纸面,翻开一页,却发现里面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懂,并且也不是他知道的文字种类里的任何一种。
“这是鬼文,等阎阎把外面的书看差不多了,我就教你。”
慕修轻轻摸了摸宋阎的头发,一挥手,书落回玉台,黑链重新缠上,他拉着宋阎从书阁里间走出来。
宋阎轻轻点了点头,十分认同慕修的话,他现在各项基础还没憨实,太早接触这些禁术反而不利于他的学习。
不过,他还有一点没和慕修确定,不可能这么就让慕修混淆过去。
“慕修,我虽然懂的没你多,可我知道任何形式的术,都需要代价和媒介,禁术也不可能例外。这个禁术的代价是什么?”
宋阎知道慕修是不想他生病,可他也不想慕修生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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