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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合璧额头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晏松涧!两国邦交,岂容你跳出来扮跳梁小丑?”晏松涧没想到,一直深信不疑的皇帝陛下,竟然真的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人!而此时,魏沅在晋王府正在给院子里的牡丹花浇水,突然一朵盛放的牡丹花莫名其妙地掉落在地。魏沅觉得心跳突然加快,莫名的有些心慌……唯我疆土不可犯!魏沅一整个早晨都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似乎要出什么事情了。就在魏沅终于忍不住了,打算出门去找舅舅和楚挽歌时,魏沅望见楚挽歌匆匆忙忙往自己这边跑来。楚挽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魏沅见状慌忙迎上去,表情也变得严肃且认真。魏沅问楚挽歌:“发生什么事了吗?”楚挽歌停下脚步之后,魏沅这才注意到楚挽歌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甚至还在不停地往下掉眼泪。魏沅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挽歌,心里的不安立刻完全扩大,仿佛即将跌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楚挽歌哭红着眼,欲言又止。魏沅急切想楚挽歌赶紧说出来,可是又怕她真的说出来……楚挽歌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魏沅迟早也会知道的。“舅舅他……他……”楚挽歌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同是主战派,跟晏松涧关系混得不错,平时也随魏沅称呼晏松涧为舅舅。“……舅舅不在了……”楚挽歌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而魏沅就像是灵魂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木木的,但还记得问楚挽歌:“不在了?舅舅为什么不在了?他去哪儿了?你哭什么呀?不管他去多远的地方,我去找他就好啦。”楚挽歌哭得太厉害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北祁国的使臣到了……陛下早已答应要割让城池……可是舅舅他受不了直接与使臣们对峙……与陛下对峙……最后选择……以死上谏!”魏沅觉得世界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变得灰扑扑的,挺难看的。与楚挽歌的泪流不止不同,作为晏松涧最亲的人魏沅完全哭不出来,她就是觉得很恶心,喉咙处似乎反着酸水,魏沅很想吐……魏沅真的俯下身去,干呕起来:“呕!”“舅舅他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谏言是——”“寸寸山河寸寸金,唯我疆土不可犯!”楚挽歌流着泪,可是眼神无比坚定。晏松涧临终前的谏言也正是她最想说的话!这句话确实是晏松涧那个傻子会说出来的。他永远学不会退让,哪怕面临死亡他也绝不退让!他用他的生命,给萧禾璧留下了,也是给整个大燕国留下了,他的谏言!“寸寸山河寸寸金,唯我疆土不可犯!”很快,这句话便在盛京城,还有着整个大燕国的国土上流传着。就连三岁孩童,嘴里都在唱着这两句“寸寸山河寸寸金,唯我疆土不可犯!”这两句话随着歌谣传遍大燕国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民众们全都在愤怒着!为了晏松涧的死谏,为了大燕国的国土!这一次,所有百姓都站了出来!许多百姓开始组织游街活动,所有人都在大街上朝着天空、朝着皇宫所在的方向大声呼喊着“城池不可让!疆土不可犯!”北祁国的使臣们,凡是有上街的,都会被丢臭鸡蛋。使臣们居住的府邸也无法幸免,他们在大燕国现在完全是被人人喊打,紧紧关闭着大门,一步都不敢出去。尽管这样,北祁国使臣们暂时居住的府邸也已经被臭鸡蛋、臭菜叶覆盖,整个府邸与住在里面的人都臭不可闻!萧禾璧作为皇帝陛下自然也并不轻松,随着晏松涧在朝堂直接以死上谏,就连原来主和的文臣们都纷纷站在了主战一方,大家众志成城,在朝堂上也开始一直念着晏松涧的谏言“寸寸山河寸寸金,唯我疆土不可犯!”。这句话简直成了萧禾璧的紧箍咒,从官到民,从外到内,萧禾璧简直做梦都被这句话紧紧缠绕着。民心不可违。若是萧禾璧此时还是赞同割让城池,那便是跟整个大燕国的百姓对着干!那他这个皇帝……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晏松涧死去一月,萧禾璧终于下了与北祁国开战的旨意,大燕国全民为之欢呼!民心达到从未有过的高度,大家众志成城,势要打败北祁国!可这一切,都是用晏松涧的命,换来的。魏沅穿着守孝的白衣守在晏松涧的灵堂前,清瘦的身材现在瘦得更过分了,本就白皙如雪的皮肤此时苍白得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白纸,一戳仿佛就会戳破她……晏松涧的府邸本来是很冷清的,。可是来祭拜晏松涧的人却络绎不绝。从朝廷的权贵官员,到自发来悼念的平民。甚至是皇帝陛下,在民众友好的“监督”之下,也不得不派人来吊唁,以及大量丰厚的追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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