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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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集市里的扫地僧 下（第1页）

灵植园的“安保危机”在阿墨的坚决反对和狗尾巴草们的实际表现下，算是暂时搁置了。沈青崖继续着他研究灵植、开美食的悠闲日子，只是出门时，会更加留意是否有不长眼的家伙试图翻越他那由“铁蒺藜”和“暴雨梨花”组成的防线。

这几日，园子里那株火系灵椒长势迅猛，已经开出了星星点点白色的小花，散着一股独特的辛香。沈青崖琢磨着，等结了椒，或许可以尝试制作一种“麻辣灵锅”，给阿墨换换口味——虽然不确定一只乌龟能否接受这种刺激。

恰好集市日又到了，他需要去采购一些新的调味料和日常用品。阿墨这次倒是没赖床，一听说要去集市（意味着可能有新零食），立刻精神抖擞地缩小了体型，熟练地爬上了沈青崖的肩头，黑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美味的期待。

再次踏入落星镇西区的集市，沈青崖明显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以往更多、也更复杂了。有好奇，有探究，有敬畏，甚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看来，“沈氏灵植”和与之相关的种种传闻，确实已经酵到了一定程度。

他依旧选了个人流不算拥挤的角落，铺开粗布，摆上几样东西。这次除了常规的清心草和白玉萝卜，他还带了一小罐用新法烘焙、加入了少许星辰尘提香的“星辉宁神茶叶”，以及几根品相最好的、蕴含了微弱星力的“紫纹饱腹薯”（这是老王非要塞给他，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换点好东西的）。

摊位刚摆好，还没开张，就引来了围观。

“看！那就是沈先生的摊位！”

“那茶叶……好像在光？”

“还有那薯子，怎么是紫色的？看着就不一般！”

“听说他家的萝卜，连灵兽吃了都能变聪明！”

议论声嗡嗡作响，却没人敢第一个上前问价。一方面是沈青崖如今自带“高人”光环，让人不敢轻易搭话；另一方面，也是上次黄仙师痛哭流涕、赵主事狼狈而归的场面太过深入人心。

沈青崖乐得清静，自顾自地拿出一本关于云荒界风物志的杂书翻看起来。阿墨则蹲在他肩头，小脑袋左右转动，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摊位上的各色小吃，喉咙里不时出“咕噜”声，进行远程品鉴。

就在这略显诡异的安静氛围中，一个熟悉的、略带沙哑和戏谑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哟，小子，生意做得挺排场啊，都有人自给你维持秩序了？”

沈青崖抬起头，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果然来了。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只见那位灰衣老者，依旧是一身洗得白的布衣，乱糟糟的白胡须，手里提着那个标志性的朱红色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和上次没什么不同，但周围那些喧闹的人群，却仿佛自动忽略了他的存在，只有少数几个感知敏锐的修士，在他经过时才会下意识地感到一丝心悸，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老者径直走到沈青崖的摊位前，浑浊却清亮的眼睛先是在阿墨身上停留了一瞬，嘿嘿一笑：“小乌龟，又见面了，爪子还亮着呢？”

阿墨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把爪子往沈青崖脖子后面缩了缩，但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忌惮，多了几分好奇。

老者也不在意，目光扫过摊位上的东西，在看到那罐“星辉宁神茶”和那几根“紫纹饱腹薯”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星辰尘泡茶？还加了点玄水冥龟的打盹口水（指阿墨趴过的背甲残留气息）提味？啧啧，暴殄天物啊！”他嘴里说着暴殄天物，手却一点也不慢，直接拿起那罐茶叶，打开嗅了嗅，一脸陶醉，“不过……这香气，倒是别具一格。”

他又拿起一根紫纹饱腹薯，在手里掂了掂，指尖微微一动，那薯块表皮下的微弱星力流转似乎清晰了一丝：“哟，还沾了点星屑土气？老王头家的？你帮他优化的？”

沈青崖心中微凛，这老者眼力果然毒辣，连这薯块的源头和经过他手优化都看得出来。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前辈慧眼。不知这次，想用什么故事或者种子来换？”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人都懵了。故事？种子？这什么交易方式？这老头谁啊？敢这么跟沈先生说话？而且沈先生还叫他前辈？

老者嘿嘿一笑，将茶叶和薯块毫不客气地塞进自己怀里（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惯犯），然后从他那看似空荡荡的怀里，又摸索了半天，这次掏出来的，不是种子，而是一块巴掌大小、黑不溜秋、表面坑坑洼洼、还带着些许泥土，仿佛刚从哪个灶台底下扒拉出来的……砖头？

“故事没有，种子嘛……上次那颗还没芽吧？这次给你块‘砖头’玩玩。”老者将那块黑砖随手抛给沈青崖，“这可是好东西，‘万年沉灶土’，拿来当花肥，或者……嗯，垫桌脚也挺稳当。”

周围众人：“……”

一块灶台砖？换那么珍贵的灵茶和灵薯？这老头怕不是个疯子吧？众人看向老者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鄙夷，觉得沈青崖肯定不会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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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青崖接过那块“黑砖”，入手竟感到一种奇特的温热和厚重感！【长岁】天赋自运转，他清晰地感知到，这砖块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沉凝、浑厚的土系本源之力，其精纯和古老程度，远他见过的任何灵土！这哪里是什么灶台砖，分明是土系至宝！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面色平静地将“黑砖”收好，对老者点头道：“成交。”

老者满意地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里面是茶叶和薯块），又灌了一口酒，对沈青崖眨了眨眼：“小子，心思挺活络嘛，连老王头的薯子都帮你打广告了。不过，树大招风，小心点好。这块‘砖头’……或许能帮你砌个更结实的墙角。”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哼着那不成调的古谣，晃晃悠悠地消失在集市的人流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再无痕迹。

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

这就……换了？

一块破砖头，换走了那罐会光的灵茶和那几根奇特的紫薯？

沈先生……是不是被这老疯子忽悠了？

沈青崖无视周围那些或疑惑、或同情、或觉得他傻了的目光，心情愉悦地开始收摊。今天的收获，远预期。那块“万年沉灶土”的价值，在他眼中，可比十罐茶叶和百根薯子都高！

阿墨虽然没太明白那块黑砖有什么用，但它看到沈青崖高兴，自己也跟着晃了晃脑袋，然后急切地用爪子指向不远处一个卖烤灵禽蛋的摊位，出了明确的进食信号。

“好好好，这就去给你买。”沈青崖笑着，背起轻了不少的竹篓，带着心满意足的阿墨，融入了熙攘的集市。

至于旁人的不解？

他沈青崖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这集市里的“扫地僧”，可是又送了他一份大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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